“我记得——你。”
“你是——那位长辈——身边的猫,所以——长辈他。”
“他在里面喵。”巴斯特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几句话,还能被对方翻来覆去的拖出那么长的音浪费那么长的时间。
要不是里面的人都已经救完了,它非得跳起来给这个,不知道时间观念的小伙子来上一拳。
使对方在地上安静的躺上一会,好让它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
“不用进去帮忙吗?”
“不需要喵,他打的很尽兴喵,难得看搭档那么兴奋喵,要是翻车了我还能笑他喵。”
N吞了口唾沫,总感觉脑子里一时之间进了太多信息有些消化不干净,但劫后余生的除了庆幸之外,还在想一个更关键的事。
那些电蜘蛛们告诉他,如果不是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打搅,那只宝可梦不会发狂,也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纵使最先打扰的不是等离子团,但N不敢保证他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是否也会让这里的平静生活被打破。
是否会让那只宝可梦发怒。
而人一旦思考,就总会延伸出困惑,N想他们真的有资格代替那些宝可梦做出决定吗?他们所要做的事情真的就是那些宝可梦所真心期待的吗?
纵使宝可梦的意志可能会被扭曲,会被带偏,会被蒙上虚假,会被利用,会被欺骗。
但是他就能肯定他们替宝可梦发出来的声音,就一定是它们想要的吗?
N长长久久的想。
那些被琐碎所填满的无处思索的时间在濒临死亡的空前后,一并爆发了出来,那些可疑的地方被他挨个拼凑。
——N开始怀疑和动摇。
巴斯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从包里翻出一瓶回复药,它撕掉上面的黄色标签,头也不抬的递了过去。
“恢复体力的喵。”
“谢…谢谢。”
N拧开盖子没设防的吞了一口下肚,随后,他便感到了令人恐惧的酸在他的舌尖跳舞。
直通天灵盖的酸意让他的脸扭成一团,但身体的温暖和舒适又是实打实存在的,他就这么别别扭扭的,隔了很久才把这一罐恢复药勉强吞下肚。
喝完的时候脸还是皱着的,像是有皱纹在脸上爬满,眼睛更是被皱纹挤的没地方。
这么一个眉眼漂亮的青年,愣是挤成了皱巴巴小老头的形象。
巴斯特盯着自己的包目不斜视,就好像是恢复药本该就这味道。
实际上瓶瓶罐罐的恢复药里总共就两罐味道怪的,一罐苦的一罐酸,上面都特意打了标签。
巴斯特嫌对方话多,拿一瓶酸的塞了嘴,结果没想到对方都这样,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话。
“……刚才你和我交流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说话?我是说,人类的语言。”
N从小就能和宝可梦交流,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巴斯特和他交流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直到能坐下来静下心来想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发音的问题。
对方不是在喵喵叫,而是实打实的说着稍微有些扭曲的人类发音。
“有什么问题喵?”
“难道这件事很奇怪喵?”
“只是有点惊讶罢了。”N回过神来,在短暂的惊讶后,仔细想想这事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
“你们这里还真奇怪喵,要是换成怪物能开口喵,猎人公会恐怕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喵。”
巴斯特耸了一下肩,但N只觉得对方口里说出来的话怪,他没听明白,也没多想,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安静的坐着,远处是躺成一片的等离子团成员,和那一团球。
N望过去,那点和巴斯特聊来的好心情又被沉闷的驱散,他低下头,连眼睛也不敢闭上,只是坐立不安的把腰杆挺直了。
就好像这样能让死去的人安息。
这样存在的宝可梦真的需要人类的庇护吗?他一味的认为宝可梦一定处在弱势的想法,是否是太傲慢了?
N有点恍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