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长久的侵蚀过这片土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一切都都被风沙洗刷的褪了色,无论是建筑还是行人,还是那有稍显有气无力的吆喝,都带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不见半点光鲜亮丽。
因此,那个青年身上那抹明亮的绿,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根独枝,显眼的让人有些挪不开目光。
当然,风沙会平等的对待一切存在,他的身上也不免沾上尘土,细碎的沙子镶嵌在发丝的缝隙里,但这些尘埃并没有掩盖这位青年的风采。
索罗斯细细端详。
那青年穿的很朴素,白的长衬衣,袖子底下露出半截黑色的内衣来,浅灰的长裤无花纹装饰,腰间挂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魔方,唯独气质出彩的厉害。
至于出彩在哪?他也说不出来。
倘若索罗斯是个善于看透人心的人,他大概能给出一个详细的定义来,可他只是一个稍微有些阅历的猎人,便只能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念头。
索罗斯低低的笑了一声,像是得出个结论似的,自言自语道。“我想我现在应该对等离子团稍微有些改观了。”
青松没有听到他的评语,他看着那位绿发的青年,只觉得终于来了一个能说的明白话的,把袖子一撸,就要就先前的事情争论。
“为什么你们非要和宝可梦训练家过不去?”青松问。“宝可梦与训练家明明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我们是家人,是朋友,是一起亲密无间并肩作战的战友,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你们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尊重我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
上次的理念之争勉强算是吵赢了,可青松还是为此愤愤不平。
其实在那天结束之后,青松半夜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没反驳到的地方,想到自己白日没说明白的地方,又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他越想越气,最后的结果便是耿耿如怀了一整晚。
到现在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忘怀了,结果现在一听还是一肚子窝火。
“你们这些家伙总说精灵球是赋予宝可梦的枷锁,但我认为那是我们互相认可的证明,是我们的枢纽与羁绊!是让我们不会走散的绳!”
“所以!你们不要再用这种没有意义的理论来扰民了!真的真的很吵诶!”
“啊,对了,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青松。”
“如果你们之间的关联真的足够紧密的话,你们为什么会需要一根绳子来将你们互相绑起来?”绿发的青年开口询问,询问完,便立刻开口告知了自己的名。
“纳秋然·哈尔孟尼亚·格罗皮乌斯。”
“你可以叫我N。”
“更何况,如果你们之间真的足够平等的话,为什么是它失去自由的待在精灵球里,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外面走动。”
“你可以踏足这里的每一片土地,而你所谓的搭档和伙伴,只有你许可的时候,它们才能出来喘个气。”
“如果平等,它们的自由就不会建立在你的许可之上。”
青松一下涨红了脸,本在脑子里做好的辨词,立刻乱成一团乱麻,一个个字词掉的哐啷作响,半天都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话。
但有些话不需要他反驳,一抹红光从他腰间的精灵球里散发出来。
“莫~加~”
炒炒猪扎实的跳下来,把地面踩的一晃,它的鼻子里喷着旺盛的火苗,挡在自家训练家的身前,发出不满又低沉的怒吼。
精灵球并没有完全隔绝外面的动静,那些话语,那些争辩,它都是听得见的。
但炒炒猪不在乎别的,它只觉得自己的训练家伤心了。
那它就一定会坚定的站在训练家的面前。
炒炒猪坚定的叫声拉回有些迷茫的青松,他喘过一口气,蹲下来抚摸着炒炒猪的脑袋。
事实胜于一切雄辩,N站在那一动不动。
另外一个等离子团的成员左看右看了一会,有些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炒炒猪的鼻子。“我们明明是在为你们讨回公道,明明是在为了宝可梦的平等而奋斗。”
“为什么要背弃自己的同胞和他站到一块去。”
他的责问只换来了炒炒猪不屑的一声冷哼,更多的火苗被喷出来,它坚硬的蹄子刨了刨地,创造出不耐的噪音。
这位等离子团的成员还想说什么,但是N把他拦住了。
“你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N往前踏了一步,很平静的站在炒炒猪的身前。
刚才还气势汹汹,怒火滔天的炒炒猪熄灭了几分嚣张气焰,但它仍然顽固的站在自家训练家的面前,纵使它不是巍峨的山峦,仍像山岩那样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