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专门来看我的。”索罗斯双手插兜回应道。
“我这么崇拜海神洛奇亚的一个人,都不敢说出这么无耻的话。”阿留话说到一半,看着索罗斯认真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在开玩笑,对吗?”
“这种玩笑我没必要开。”
“……所以,你没在开玩笑?”
“喂!怎么会有人有这种事情啊?不是为什么洛奇亚会专门来看你呀?就算你拯救了很多人,也不应该引来海神的注视啊,毕竟你又不是在海上救的。”
“总不能这天底下所有的好处都平白无故让你拿到了吧?老天能不能公平一点啊?”
“不是平白无故。”索罗斯摇摇头。
如果当时在场的不是他,其他人未必能在那场暴雨里面活下来,更不可能在那个宝可梦的手底下活着。
或者更直白点的,如果不是他之前和那个宝可梦打过交道,对方也不会舍了目标对他穷追不舍,恐怕洛奇亚早就被抓走,而不会飞的他也只能站在地面叹息。
所以在当时那个情况能救到洛奇亚的寥寥无几,所以不是巧合,不是幸运,是他正好可以。
“我之前救过它。”
“……等一下,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干了多少事。”阿留拍了拍脑子,试图挤掉里面的水。
“能不能一口气和我说完啊?”
“那可说不完。”
“啊,这有什么说不完的?”
“因为太多,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听什么样的事情。”
索罗斯自从踏上猎人这条旅途开始,便一路向上。
一开始是一个吃着百家饭有点瘦小的身影,从村头那潮湿枯黄的泥土路走出来。
他的背后背着一把被别人用钝了的大剑,上面破破烂烂的全是磕蹭的痕迹。
茂密的森林用藤蔓拦不住他,嘶吼的贼龙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凶蛮的野猪王曾经让他吃过暗亏,以至于他最后是伤痕累累的拎着它的头颅踏入了城市。
雪山的寒冷也没让他退缩,不过他为了蓝速龙王的头颅倒是头疼过好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收不住力道的他总是向对方的脑袋砸的开瓢,以至于铁匠对这破烂的材料没法下手。
炎热的沙漠让第一次接触到的他烫的差点没地下脚,沙土之下的存在灵活的像是一条游鱼,他也曾经被逼的落入沙穴陷阱,也曾嚼着虫蚁求生。
海边的生物别有一番风味,他曾经在海边生起篝火,吹着海风,为了守护自己的热乎饭菜,与桃毛兽搏斗。
天空中的王者被他斩落,大地的霸主倒在他的脚下,威武的金狮曾经给他带来过难题,某些迅捷的存在也曾将他戏耍的没有脾气。
无论是火焰的王者,又或者是暴风的执掌者,甚至是死亡的代名词,他都直面过。
下位,上位,大师,古龙,禁忌,他都斩过。
败者的尸骨为他铸造殿堂的地基,而滚烫的鲜血,为他谱写传世的历史。
他踩着一路的尸体,或者是手下败将,一路向上,最后站在了破烂的城市废墟里,在万众瞩目众人期盼中,向最高高在上的存在举起了武器。
在千万年以前,黑龙的存在,被计入史册,被谱写成歌谣流传至今。
而千万年以后,索罗斯的名号将会响彻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会在同一张薄薄的纸上互相交集,成为世人一并传唱的存在。
阿留本来还想开口,但他组织了半天语言,便说不出话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了他的咽喉里,让他无处发声。
索罗斯还是安静的站在那,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样普通,帽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出彩,但阿留却从对方身上凝望到了历史的厚重,他只是偷窥了一眼,便看见了不朽的史诗。
他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是错,但他现在说不出话来,于是他只是安静的站着。
索罗斯把自己的帽檐压低了一点,天边的天色开始继续偏移,明亮的太阳缓慢的下沉,轮船上的灯光已经开始照亮。
洛奇亚的离去并没有带走这的好天气,这里的风仍然凉爽的正好。
“不用太纠结过去,至少你见证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