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其实不太合手,暴雨砸在身上也有些发痛,冷意浸透在身上让索罗斯产生了自己的骨骼零件开始生锈的错觉。
但暴起是更突然的,索罗斯踩着微斜的树干,向上一跃,居高临下的往下一砸。
轰!
电闪雷鸣的声音淹没掉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动静,云层中的战斗终于开始分出胜负,相比较之下,那个更娇小的身影被迫从云端砸落而下。
追在它身后的是湍急的水流,巨大的圆形水流所蕴含的力几乎要贯穿这片岛屿。
那个小巧的身影在最后关头重新悬浮起来,它身上撑开了紫色的护盾,贴着地面疾驰着飞,险之又险得躲过这一道水流。
那是X,那个人造的宝可梦。
它现在正心有余悸的望着地上开着大洞,瞳孔剧烈的抖动着,但里面没有多少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X缓了一下白色的光芒再次在身上闪烁,它抬起手,一挥,急的雨幕凭空出现了无数的波导弹悬停在它的身前,随着它的挥手向空中接二连三的疾驰而去。
“……那边怎么了?”
出来检索物资的一群人有些惊讶的望着远处的战场,视力最好的冷水猴翻两下爬上旁边的树,抬起胳膊用手掌挡着雨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它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无奈的又爬下树朝着训练家他们摇了摇头。
大葱鸭本来还在看远处的状况,但不远处草丛晃动的声音已经传入它的耳中,它一下回头,锐利的目光遥望过去。
它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只是一刀,树枝连着叶子一并折断砸在地上,露出低矮灌木丛后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一群音箱蟀,它们互相挤在一起,在这样低矮的灌木丛后,试图用这样的笨办法来躲过这场令人恐惧的暴雨。
大葱鸭的出现,使它们更加恐惧,但面对天敌和暴雨,它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子缩的更紧。
大葱鸭沉默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抬起已经湿透了的翅膀抚摸着脑袋,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惊天动地的熟悉咆哮将雨水都震得发颤,刚才那势大力沉的一锤,将它的脑袋打的一歪,等回过神来就必然是暴怒,骑乘在它身上的索罗斯眯着眼,雨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淌,遍布全身。
他头一次发觉暴雨的好,那样恐怖的音浪在暴雨的层层削减下传到这边的所剩无几,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感到僵硬,不过,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在这个世界呆着的几天身体素质好像都上升了一点。
“接着。”
索罗斯脱手把锤子丢向巧锻匠,腰间唯一存留的狩猎小刀被他抽出,他俯下身子,抓紧了对方身上的凸起,对着脖梗处本就纵横的伤口处扎下,一转,一拧,一绞。
刚结了一点膜的伤口立刻崩裂开来,浓厚的血腥味很快被雨水冲散,粘不到身上去。
他之前就发现了这头角龙受了不轻的伤,怪不得对方会走投无路的一头扎进雨水里,来到这方世界。
这小的刀片无法对这样庞大的龙造成什么伤害,在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忍受有人在自己的要害处动手,发狂是必然的。
它扑着指自己那短小的翅膀,凌空飞了点距离,然后再俯冲向下扎去,索罗斯双手捏住针扎入血肉里的小刀的柄,双腿狠的在龙的背上一蹬,往上一提一拉。
一个伤口被拉出,带出大捧的鲜血,他本人也往后一跳,从龙的背上翻滚下来,平稳的落在了地上,对方则直截了当的扎进了粘稠又松散的的土里。
“音箱蟀,你能发出足够刺耳的尖叫吗?”
他在树林间起跳,往旁边翻滚而去,追着他一声爆喝而来的是跃起的角龙,对方沾着满身泥土的从泥地里跃起,索罗斯望着跳起的对方,四平八稳的落到另外一边的树顶上。
角龙很显然不喜欢这种感觉,它把全身上下甩了个遍,撇掉那些粘稠的土,咆哮还没来得及发出,巧锻匠已经像炮弹一样,从另外一边的树上窜出来,结实的锤子砸在它的脸上,将它砸的脑袋再次一歪。
而它也借着这股力跳到索罗斯身边来,又重新把锤子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