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诧异的看着狩猎凤蝶在同一个地方扎了堆,它们收着翅膀,挤着身体,层层叠叠的落到一块。
他向来对这种长相艳丽的宝可梦敬而远之,在常人眼里看起来可爱的画面,只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小胖子挪了一下屁股,往阴影边凑了凑。
鬼斯通从阴影中探出头和训练家互相靠着,它细小的眼珠直勾勾的瞄着那边,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悬浮在半空中的手掌抬起来,半捂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呼之欲出,尖锐的笑声响起。
靠着圆润石头翘着腿的巧锻匠睁开眼睛扫了过来,鬼斯通猖狂的笑被硬生生的遏制下去,它不甘心的偷偷瞪了一眼,压低声音,像是窃窃私语那样的笑。
浑身疲惫,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中年社畜总觉得有些不对,他支起半个身体,趴在他肚子上的花椰猴也跟着一起撑着胳膊。
瞪大了双眼的中年人狂奔着来到那个训练家面前,双手挥舞着试图用言语驱散那些狩猎凤蝶。
那些宝可梦们有些不甘心的一个个散开来,露出底下烧的皮肤通红的人。
对方是他昨夜背回来的那个训练家,他把手贴到对方的额头上,嘶了一下猛的抽回,这个训练家的体温烫的惊人,怪不得那些狩猎凤蝶没有选择离火堆更近的方向,原来是在这烤火呢。
“……出事了。”中年人忧虑的喃喃自语。
在这种缺衣少食又难以保暖的地方,任何疾病和伤势都足够要掉人的性命。
翔平本在细心为六尾摘去尾巴上卡着的小石子,狩猎凤蝶四散飞跑的动静太大,一向热心肠的他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事情,刚走过来,就看见了那个倒霉的训练家,对方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呻吟。
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点,目光焦急的看向周围的人群。
“有谁的宝可梦会治愈波动吗,或者生命水滴?!”
他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的训练家统一的朝他望过来,有人已经在举手,但中年人摇了摇头,只是叹气。
“这些没用的,他受的不是外伤,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是等着雨停,等着联盟来救我们。”
他垂着那双死鱼眼,眼边浓厚的黑眼圈又为了他添上了几分疲惫。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别内讧,尽量想办法活下去,等到支援的那一天。”
这几句消沉的话,又打消了那些训练家想要做些什么的念头,他们看着疲惫的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发出了一声无能为力的叹息。
“……但是这雨已经下了一天了吧?”翔平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小的迹象,我们到底需要等待多久才能等到希望?”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又或者更久?”
“我们身上的物资能支撑着我们等下去吗?等资源耗尽,体力也彻底虚弱下来后,我们还能重新拥有反抗的余力吗?”
“就算我们运气很好,这位训练家又能等多久?!”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平静的,到后面像是愤怒的咆哮,激烈的声音震慑了全场,连大葱鸭都给予了赞赏的目光。
翔平说最后一句话气喘吁吁的喘了两口,他低下头来,看着目光同样坚定的六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总说宝可梦容易被训练家影响变得与他们性格相符,但训练家不也是因为和那些宝可梦有着相同的特质才会一眼看中。
“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没有燃料了,一但火堆熄灭,我们就只能等待死亡。”
“我需要两三个携带水系宝可梦的训练家和我一起出去寻找物资,联盟投放下来的物资除了食物之外还有别的,应该能够补充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剩下的人把物资统筹一下,争取在我回来之前别让火堆熄灭。”
他虽然没有驯服水系宝可梦,但他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要让人冒险,那么提出意见的人得身先士卒。
更何况他身上的衣服,为了这次的冒险还是相当防水的。
“如果你要出去寻找物资的话,可以带我一个。”像来有些羞涩,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由希,第一个回应了他的话。
她抱着可达鸭目光坚定,语气是那样的铿锵有力,坚定的就像那天一样,只不过那次是她为了挽救迷你龙。
虽然她很想等老师回来,但是老师告诉过她,人不能一味的站在原地等待,等一个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由希也不想总是期待老师去解决一切,火堆的熄灭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实,他们需要动起来。
最后一个加入队伍的是那个中年社畜,他摸了一下自家花椰猴的脑袋,把对方收回到宝可梦球里,拿出了一只冷水猴。
在走之前,他试着和野生的宝可梦们聊了几句,才加入到了队伍里。
翔平拉下来兜帽,又用绳子把袖口扎紧,他本来想用精灵球把六尾收回去,但对方坚决不让,反到嗖的一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他拗不过自己的宝可梦,但是那个精灵球仍然被他紧紧的抓在手里,为可能的意外做足了准备。
他们要出发的时候,巧锻匠突然望了一下大葱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