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到这里,除此之外就没人说话了,大家都安静的有些沉默,到也不全是各怀心思,只是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们过度的活泼。
翔平有些哀伤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参与到谈不上忙碌的迁移中。
火堆迁过去,翔平热情地招呼那些又想往角落缩缩的宝可梦们凑上来,如果不是实在分不出来食物,善心大发的他现在就应该为那些可怜的宝可梦们投喂些食物。
但再善良也不意味着让出自己生存的希望,对于翔平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已的宝可梦们,他的慷慨必然是建立在不伤害到亲近的人情况下。
明亮的火堆带来了足够的热,宝可梦们犹豫不安的徘徊,胡说树们是第一个凑近的,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坐在火堆旁,后面就惬意的闭着眼睛,享受着火堆带来的温暖,烘烤去他们身上附着的雨水。
索罗斯被挤的揉了一下胳膊,这几个宝可梦不知道为什么都硬的跟石头一样,刚才硌的他有些发痛。
胡说树的加入更加缓和了这里的氛围,那些宝可梦们终于忍不住一窝蜂的挤过来和那些训练家们满满当当的将火堆围住。
翔平脸上终于带了点真诚的笑意,他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没有坐在火堆旁而是抱着六尾往外走点,停在了雨水勉强吹不进来的洞口处。
索罗斯拧了一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下摆,跟了过去。
由希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一晚没休息的她难以抵御涌上来的困意,它抱着可达鸭缩成一团,也不讲究的就这么躺在干燥又膈应人的地面上。
百变怪贴心的给她变了个枕头,枕头的两角倒腾两下,一个滑铲直接躺在了由希的脑袋底下。
可达鸭倒是精力充沛,它们眼也不眨的盯着火堆,防止有人可能捣乱去破坏。
巧锻匠四处望了望,找了个最里边的角落,摸了摸一块凸起的石头,拿起锤子敲平了它的棱角,它摆了个姿势,撑着胳膊靠上去,端起自己的酒壶,舒舒服服的抿上一口。
“怎么不去烤火?”
索罗斯站在少年的身边询问,雨水落下的声音被拦格在外面,至少不至于将一切都切割的模糊。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人过来。”翔平答道。“火堆迁移走了洞口处连点火光都没有,这里就更难被发现了。”
“雨这么大,你确定你看得清吗?而且这样不冷吗?”
“刚才不就看到了你们吗?六尾还趴在我怀里呢,它很热乎的,一点也不冷。”六尾趴在他的怀里好奇的往洞口外张望,好像要从这一成不变的雨里面看出来些新鲜的东西。
零星的一两滴雨飘进来,六尾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紧紧的靠在训练家的胸膛,被打湿了一点点毛发。
向来不喜欢潮湿的宝可梦,立刻抖着身子甩起那一两点雨滴。
刚甩两下,翔平立刻伸手按住了,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将有些躁动的六尾安抚下来。
“不过索罗斯你不去烤火吗?你的身上还湿着呢,不难受吗?”
索罗斯是冒着雨来的,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原本微卷的头发像水草一样胡乱的粘在一起,身上潮湿的衣服也黏腻的扒在身上,。
但这对于猎人来说不算什么,雨水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也只是有些冷,可什么样的冷能比得上雪山的冰窟,再湿漉漉的感觉也被龙开膛破肚的尸体掩埋了要好。
于是索罗斯摇了摇头,又抬头去望着灰蒙蒙的天。
“我不是很在乎,我得看雨,我不知道这雨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冲下来。”
到时候只有我能拦着。
索罗斯最后这句话只在心里放着,雨里突然又想起了动静。
那是一片阴影在往这里跑,翔平看不清他们到底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但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动了起来,向他们招手。
“这里,在这里,这里有避雨的地方。”
他的呼唤穿透过密集的雨幕,传到那边已经有些迷失方向的人群里。
这声音不算大,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像是希望的火种,比火堆还要灼热。
那群训练家里有索罗斯的熟人,那位狼狈的中年人带着小胖子,身上还扛着一个已经晕倒过去的训练家,身后还跟着两位,他们在这连成一片的天地间奔跑,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们的脸上本来已经显现出绝望,直到那声呼喊。
这声音不够清晰,但仔细辨别已经足够认准方向。
“坚持住!往那边跑。”
雨里的呐喊总是带着几分悲凉,这位中年人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喊出这句话来,但这一次的加油鼓劲,终于不是一句无用的空话。
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往里冲,他们踉跄着冲破了滂沱大雨,一头扎进了干燥的洞穴里,任由身上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伤口,也没爬起。
翔平望着狼狈不堪的几人,放下六尾,有些惊慌失措的去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