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六尾的背,六尾在他的身上踩了两下,抖了抖尾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老师当然很厉害。”
那边的由希骄傲的插了一句,然后又继续怂回去安静的享受着火堆。
“领导者?”索罗斯先是愕然,然后笑出声来。“我可不适合那样的位子,领导者这样的称呼距离我可太远了,我只是在学习一个我比较熟悉的人。”
“他比我更擅长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我只是比较擅长做出决定。”
索罗斯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扫了一眼围在火堆边上做了一圈垂头丧气的训练家们,笔直的绕过去往里走。
“我这就来。”
翔平也跟着一下站起身,抱起六尾就追上索罗斯的步伐,由希也没有犹豫。
只有剩下的人仍然在沉闷的沮丧,既不发表意见,也不说些什么,那些冰冷的雨水已经夺走了他们的体力,饥饿促使他们麻木,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出头鸟,他们只想尽量的节省体力,好活下去。
他们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在哭,就好像希望从来没有从火堆里生根发芽,因为木头迟早会烧尽,这火堆迟早会熄灭,而这个时间不会太晚。
他们的宝可梦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安静的贴在训练家身上,互相依偎着,来汲取彼此供给的温暖。
但也不是所有的训练家都如此的麻木,也那么几个眼里还闪烁着光,只是体力的流失让他们只能用期盼的目光回头去望,最多在更用力的挪了一下靠近火堆。
离了火光,冷意从脚底开始蔓延,这洞穴里不算潮湿,以至于骨骼不会被潮湿的冷意浸润的嘎嘎作响。
昏暗里面齐刷刷的是亮晶晶的眼睛,不同的宝可梦,根据自己的种群,互相依偎在一起,警惕的打量着走过来的索罗斯他们。
里面有棕色的,挥舞着枝条做的手臂,与树一般的宝可梦,它们是抖的最厉害的,以至于在索罗斯过来的时候就应激的抱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一些粉色的长着耳朵,头顶上顶着绿叶的圆滚滚的生物,族群里面还有绿色的头上开着花的个体,以及身上带有三个蒲公英的存在。
最边上的是翅膀漂亮色彩鲜艳长得像蝴蝶一样,头顶上有着两个长触角的宝可梦,它们的翅膀看起来都被雨水打湿了,以至于被迫落在地上,只是用仇视的目光盯着。
剩下还有一些比较零散的个体,都藏在黑暗里,或者往后退了两步,没有任何一个宝可梦愿意为他们放下戒心。
“那个,我们真的只是想把火堆往里面迁移一点防止熄灭了,我们真的没有坏心思的。”
翔平也被这样的防备看的有些难过,他总是那样热情,像是个太阳,也就因此更容易被冰冷的现实所扎伤。
但他这样的人并不会因为现实冰冷就低下头,翔平很努力的试着解释,他的语气真挚,态度诚恳,试着用自己的热度去捂化这些冷漠的宝可梦们。
可这场大雨实在是太超乎寻常,以至于那些宝可梦们或多或少的都被影响,被伤害,于是它们借着伤害长出刺来,不由分说的对准了所有陌生的东西。
这本质是一种不安的体现,它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再被二次伤害,于是一点可能的苗头,它们都拒绝接受,容忍这些陌生的家伙和它们在同一个洞穴里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谦让。
索罗斯往前踏了一步,所有的宝可梦都应激的龇牙咧嘴或炸了毛,看起来像是在紧绷到要爆炸的边缘。
“……”面对这种情况,索罗斯也不敢确定自己去恐吓他们会换来什么样的后果,它们未必会向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恐惧而选择退让。
毕竟在巨大恐惧之下,大家能选择的除了放弃,还有拼死一搏。
索罗斯有一点头痛,他不是很擅长说服,他能安慰自己的宝可梦就已经是极限。
但好在他做了第二手准备。
一个黄色的铃铛被他掏出来,是安抚之铃,在那一次的暴动之后,他就认为像这样能够安抚宝可梦躁动的道具,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所以他特意买了一个。
他晃了晃,悠扬的铃声在洞穴里回荡,所有急躁烦闷的心情在这清脆的铃音下,好像得到了缓解,那些宝可梦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点缓和。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上次能安抚下那些躁动的宝可梦除了安抚之灵之外还有吉利蛋的存在。
它们仍然抗拒,只是没那么恐慌。
直到一个悠扬的歌声配合着铃声响起。
音箱蟀闭着眼睛从火光中一路吟唱着走过来,它轻轻的唱,唱着忧愁浮现,唱着踌躇存在,唱着恐慌闪烁,它又唱,唱着欢乐抹掉忧愁,唱着坚定代替踌躇,唱着希望与世长存。
它唱到最后,跑调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