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你好可怜”的心疼，是那种“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心疼。
她知道周礼家里有钱，周礼明明可以回家继承家产，明明可以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明明可以不用受这些气。
但他没有。
他选了这条路。
选了这条路，然后在冷板凳上坐了四年。
粥煮好了，杨超越盛了一碗，端到茶几上，然后继续刷微博。
周礼那条微博下面，评论还在涨。
【所以阿布到底干了什么？？？】
【四年不给上场，这不是耽误人吗？】
【不是，你们别光骂阿布，厂子也说了他菜啊。】
【厂子说菜你就信？半决赛谁被当猪杀的？】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所以die为什么不去别的队？】
【他去了啊，这不是在QG吗？】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在EDG的时候就转会？】
【签了合同怎么转？】
【……所以阿布不仅不让他上场，还卡他合同？】
【死姐布牛逼！】
杨超越看着那些评论，又看了看那碗粥，忽然觉得周礼好像没那么坏了。
不对，他还是坏。
骂人的时候嘴臭得要死，打游戏的时候凶得要命，对她从来没好脸色，动不动就扣工资。
楼上传来脚步声，周礼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粥。
“又煮粥？”
“小米粥，养胃的。”
周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杨超越盯着他，等他说话。
周礼咽下去，面无表情。
“还行。”
杨超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就翘起来了。
周礼又喝了一口。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杨超越赶紧低下头，假装刷手机，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周礼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继续喝粥。
窗外的夜很深，别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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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G夺冠后的几天，除了对周礼阿布事件的讨伐，网友们讨论最多的，就是即将到来的MSI。
2016季中冠军赛的几支队伍，随着各大赛区春季赛的落幕，已经全部角逐了出来。
他们分别是在LPL差点在半决赛就弃权的QG，在LCK的绝对王者SKT，被誉为北美之光的CLG，来自欧洲赛区的整活王G2，LMS赛区的闪电狼，以及外卡赛区的土耳其战队sop。
看着本次MSI的六支队伍，网友们的讨论热火朝天。
【QG能行吗？】
【有die在，我觉得能行。】
【就打了六场比赛，你就觉得他能行？】
【六场比赛，六个MVP，你觉得不行？】
【那是LPL，LCK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胖将军不是LCK的？SKT去年不是被EDG干掉的？】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而且QG这个队，除了die，其他人真的不行。】
【确实，总决赛要不是die一拖四，早没了。】
【打RNG都那么费劲，打SKT不是送？】
【但你想想，要是die把Faker也爆了呢？】
【……你别说，我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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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G训练室里，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周礼已经盯着UZI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
UZI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僵硬地放在键盘上，屏幕上是一场已经打完的训练赛复盘——准确地说，是一场被打爆的训练赛复盘。
但他根本看不进去，因为他后脑勺发毛，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脖子。
UZI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放到嘴边，开始啃指甲。
坐在旁边的鲍波悄悄往边上挪了挪椅子，生怕被波及。爱射佳怡叼着烟，烟灰已经老长一截，忘了弹。末日天灾低着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整个训练室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周礼那道像X光一样的视线。
“乌兹。”
周礼终于开口了。
UZI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UZI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能说什么？
说挺好的？但训练赛把把被爆。说不太好？那不是找骂吗。最后他憋出一句：
“还、还行吧……”
周礼笑了，笑得UZI浑身发毛。
“还行？你管这叫还行？”
周礼站起来，走到UZI身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看看你这几天的训练赛，场均被单杀1.5次，场均压刀负20，团战输出占比从32%掉到24%，参团率从78%掉到61%——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已经废了。”
周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因为你被我骂了几顿，你就自闭了，你就不会打游戏了，你就从世界第一冲击波变成世界第一废物了？”
UZI低着头，指甲已经啃得不成样子。
周礼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UZI好像有亿点被他玩坏了。
很多天赋型选手，一旦心气被打掉，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们变得畏手畏脚，变得不敢操作，变得什么事都要问“这样可以吗”“我该不该上”，然后慢慢泯然众人。
周礼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盯着UZI，UZI又抖了一下。
周礼没理他，而是在心里默默打开了自己的能力面板。
【恩断义绝：使用后，对方将彻底忘记与你有关的一切。所有恩怨、情仇、记忆，消散无形。从此陌路，再无瓜葛。】
这个能力，是他在春季赛总决赛上解锁的。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什么勾八技能？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啃指甲啃得血肉模糊的UZI，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对这个乌兹试试看用这个技能？
因为这小子好像真的是被自己骂到杨威，完全支棱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能力周礼也不好把控，万一对乌兹用了之后，这个比直接变痴呆了，或者又变回在皇族那个没脑子的狂小狗了可怎么办？
就在周礼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手机，阿布打来了。
周礼下意识想要挂断电话，他现在懒得跟阿布多比比一句，让她把脖子伸长了等死就完事了。
但是看着乌兹的大脸盘子，他就想到了阿布的屁股。
想到阿布的屁股，周礼眼睛一亮！
“喂，周礼，我们能谈谈吗？我想我们有些……”
“可以，现在就谈，立刻马上！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带上乌兹。”
阿布愣了一下，看着手机，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