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有些懵:
“润哥?什么人?”
许易笑了笑,没解释,毕竟那部电影还得二十年后才会上映,此时还没影呢!
加钱居士也喜欢吃师弟的秘密,但是他还不是得要叫李李在那个世界的同位体一声师傅?
李李这边有些糊涂,见许易不说完又问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强慕杰这个人我了解过一些,当年在深圳A先生那摊子事他不是什么边缘人物,蓝田案你应该也在内吧?”
李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还是诚恳的点点头:
“嗯,那次我也有份。”
许易点点头笑着道:
“据我的消息那案子是重要参与者,后来风向不对他第一个倒戈把A先生卖了,投靠了麒麟会,A先生那艘船,是他亲手凿沉的。”
阿宝那次的狙击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捅刀子的是强慕杰,他才是害死A先生的罪魁祸首。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微微颠簸了一下,李李的身子晃了晃,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许易笑着摇摇头:
“做生意消息就是命,这些都是我查出来的,强慕杰这些年太顺了,顺到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以为能用你的过去要挟你,是因为他从来没把你当成对手,在他眼里,你只是A先生留下的一个麻烦,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女人而已,我想他迟早会为他的轻敌后悔的,有些账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李李的眼眶终于红了,她咬着唇眼里满是愤怒,许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李李的脸颊道:
“别哭,你的账我帮你一起算。”
“嗯,谢谢你。”
当飞机抵达香港后许易并没有去酒店而是带着李李赶去雪跑马地一栋公寓楼前。
“就这儿?”李李问道。
“嗯,三楼走吧。”
李李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
电梯门打开。许易走到一扇门前,按响了门铃。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拉开。
雪芝站在门口,那一瞬间雪芝的表情微微一滞。
两个女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许易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位置。
“雪芝,这是李李。”
雪芝的目光从李李脸上移开,看了许易一眼,然后轻轻的笑了一声,侧身让开门:
“李李姐,快进来,一路累了吧?我刚煮了糖水,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李李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麻烦你了。”
许易看着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觉得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只要没有触发修罗场他觉得一切都算OK。
进屋后的李李打量着许易另一个女人的房间,这个房间收拾得很温馨,客厅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盘洗好的水果,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味。
雪芝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随便坐,糖水马上好。”
李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许易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刻意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厨房里传来碗勺碰撞的轻响。不一会儿,雪芝端着两碗糖水出来了,一碗放在李李面前,一碗递给许易。
“尝尝看,红豆沙,加了陈皮。”
雪芝在他俩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碗: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李李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慢慢送进嘴里:
“很香。比我做的好。”
雪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羞涩:
“我也是刚学的,以前在上班的时候哪有时间学这些。”
“我也是,以前在深圳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吃饭都是对付,后来开了饭店,反倒没胃口了。”
雪芝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
许易在一旁慢慢喝着红豆沙,没插话,他知道有些话需要她们自己说。
汤匙和碗壁剐蹭的清脆的声音撞破了沉默的气氛,还是雪芝先开了口
“许易跟我说过你,说你一个人在深圳,很不容易。”
李李看了许易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他还说我什么了?”
雪芝想了想,认真地说:
“说你很厉害,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饭店,说你心里装着事,但从来不跟人说。”
李李垂下眼睫,没说话。
雪芝继续说:“我以前也是,一个人在香港什么事都自己扛,扛不住了就躲起来哭,后来遇见他才知道有些事,不用一个人扛。”
房间里更安静了。
李李抬起头看着雪芝,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女人,眉眼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花,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李李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雪芝,我能这样叫你吗?”
雪芝点点头:“当然。”
李李轻轻叹了口气:
“来之前,我心里是有疙瘩的,我想过见到你之后会是什么场面,想过你会不会哭,会不会闹,会不会觉得我是来抢人的。”
雪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可是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个好姑娘,许易他的眼光不错。”
雪芝的脸微微红了,垂下眼,轻声说:
“李李姐,你也是。”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少了试探和防备。
许易在一旁看着,终于开口了:
“你们俩这是准备把我晾一边了?”
李李白了他一眼:
“许总,现在是女士们的时间,男士请回避一下。”
雪芝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易看着这一幕不禁摇摇头道:
“行了,你们聊,我去阳台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