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许易提前到了夜东京。
他到的时候店里还没什么客人,玲子正拿着个本子趴在柜台边写写画画,时不时还咬一下笔头,显然是在琢磨他之前说的那些故事营销的点子。
见他进来立马眼睛一亮:
“许易来啦,坐坐坐,陶陶那家伙估计还得磨蹭一会儿,他老婆那关不好过,你先坐,我给你弄点小菜垫垫。”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钻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俩碟凉菜,又给他开了瓶啤酒。
“尝尝,花生是我自己煮的,海蜇头是早上新鲜的。”
玲子自己也拉了把凳子坐下,隔着柜台聊了起来:
“今天生意怎么样?”
许易笑道:“还行,老地方,熟客多了些,还是老问题,货跟不上。”
他倒是可以夜里去周边池塘捞小龙虾,不过太折腾了,能更轻松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玲子却以为他对小龙虾这事很担心,所以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等会儿陶陶来了,我帮你跟他说,对了,许易,你那天帮我出的主意我这两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正琢磨着给小和尚编个什么来历好呢,国宴大师的徒弟?还是祖传的宫廷御厨后裔?会不会太夸张了?”
小和尚是夜东京后厨厨师,水平一般但是会的菜式花样挺多。
许易失笑着摇摇头:
“适度夸张是故事,太过就成笑话了,结合小和尚的特点,往匠人精神上靠,编造虚假的背景万一被人扒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玲子点点头:“也是。”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夜东京的服务员小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都白了:
“玲子姐,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玲子霍地站起:“谁跟谁打起来了?在哪儿?”
小琴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咱们店门口斜对面那条小弄堂口,是陶陶哥!他被两个不认识的人摁在地上打呢,旁边有人拉,根本拉不动。”
“什么?”
玲子一听是陶陶,顿时急了,顺手抄起柜台边一个鸡毛掸子就要往外冲:
“反了天了,敢在我的地头上打我的人,小琴去楼上打电话报警快。”
小琴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许易放下酒杯,动作不疾不徐,却先小琴一步到了门口:
“玲子,你留在店里,报警不急在这一分钟,我先去看看。”
没等玲子回话许易就已经推门出去了,朝着小琴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他身后的玲子一跺脚抓着鸡毛掸子还是跟了上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这个陶陶呀真是能惹祸。”
出了夜东京拐进旁边的弄堂,路灯下果然围了一小圈人,隐约能听到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旁边还有拉架劝解的声音。
许易拨开前面两个看热闹的街坊,瞧见了最里面的场景,陶陶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死死摁在地上,其中一个半跪着压住陶陶的腿,另一个则骑在陶陶背上,正挥着拳头往他肩胛和脑袋侧边捶。
陶陶双手抱头已经没什么反抗的力气,只是发出吃痛的吸气声,旁边还有两三个街坊想上前去拉架,却被那两个打人者凶狠的眼神逼得不敢靠近。
玲子一看这情景,气得声音都变了:“住手,你们两个赤佬,给我住。”
骑在陶陶背上那个男人闻声抬头,眼神凶悍地瞪了玲子一眼:
“少多管闲事,这瘪三欠钱不还,活该挨揍。”
见男人还想再打许易一把摁住了对方的手腕: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先放开他。”
“你他妈谁啊?滚开。”
男人又惊又怒,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是两人力量悬殊哪是那么容易挣脱的,眼看着就要在众人面前丢脸,男人脸憋的通红,干脆松开摁着淘淘的手,挥拳就奔着他面门而来。
见冲突还在升级围观的众人皆后退几步生怕殃及池鱼。
许易却眉头都没眨一下,在他看来对方这一击就跟慢动作一样,他接住对方的拳头一拧男人脸上边露出狰狞的表情。
另一个压着陶陶腿的男人见同伴吃亏,怒吼一声放开陶陶,跳起来就扑向他,拳头虎虎生风,显然也是常打架的主。
许易看都没看他,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那人肋下某个位置,那人顿时脸上表情扭曲,捂着肋部弯下腰去,疼得直抽冷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动作快如电光石火,围观的人群,包括玲子和刚刚挣脱爬起来的陶陶,全都看呆了。地上那两人一个手腕剧痛半边身子发麻,一个肋下岔气疼得直冒冷汗,别说继续打,连站直都困难。
许易冷哼一声:“能谈了吗?”
那两人此刻哪还有刚才的凶悍,色厉内荏道:“你帮他出头?他欠我们老板货款,拖了两个月了。”
陶陶这时候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血丝,模样颇为狼狈,听见这话差点跳起来:
“放屁,那批带鱼是你们以次充好,发来全是臭的,我没找你们赔钱算好了,你们还敢来要货款?”
许易大致明白什么情况了,他瞪了那两人一眼:
“趁我现在心情好饶了你们这次,你们俩给我滚蛋。”
那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光头佬恨恨地瞪了陶陶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许易,撂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开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
玲子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陶陶,埋怨道:
“你看看你,惹的什么祸,今天要不是许易你就惨了,对了,你没伤着吧?”
“没事。”许易摆摆手不以为意:
“玲子你店里有应急的药吗给陶老板伤口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