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
看着这一幕,许易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两天,许易和安凌雨陪着双方父母游览了南京的景点,一路留下了许多温馨的合影。
离别前一天晚上,两家人再次聚餐,席间确定了订婚的日子,定在来年春天。
送走父母后,许易和安凌雨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一个周末的早晨,许易在书房整理资料时,安凌雨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在看什么?”
许易将手中的几页泛黄的纸递了过去:
“一些家族旧资料,我外公那边传下来的。”
安凌雨接过,发现是手抄的家谱和一些零散的笔记,字迹苍劲有力。
“你外公家好像很有历史?”
许易点点头:“我外公祖籍皖南,祖上在明朝出过一些读书人,他少年时在家族的老宅读过书,后来因为战乱才离开家乡。”
安凌雨眼睛一亮:
“皖南?我记得外公说过,他祖籍也是皖南,不过很早就迁到豫省了,说不定我们两家的祖上还是同乡呢。”
许易笑道:“也许吧,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
安凌雨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兴趣,什么时候去?”
“下周末如何?我查过了那边现在开发成文化旅游区了,交通住宿都很方便。”
“好,我来安排行程。”
按照家谱中的记载,许易外公家族的老宅位于一个名叫竹溪的古村落,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他们终于抵达了这个隐藏在山坳中的古老村庄。
村子保存得相当完好,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马头墙高高耸立。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落下落了一地。
许易对照着手机上的老照片:“就是这里了,我外公留下的照片里就有这棵银杏树。”
他们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最终在一座略显破旧但气势犹存的宅院前停下。
安凌雨打量着这座宅院:“就是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嗯,据我所知,我妈家这一支很早就离开家乡了,这宅子应该已经归了族里的其他分支,不过我联系了当地的族人,他们同意让我们进去看看。”
正说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从旁边的巷子走来,见到许易,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
“是许易先生吗?”
“是的,您是六叔公吧?”
许易上前握手:“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老者笑着打开门锁:“你外公那一支虽然离开得早,但族谱上都记着呢,你外公叫周文渊对吧?我小时候还见过他一次。”
许易笑着应是,笑谈间宅门已经被打开了。
宅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三进院落,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但整体格局保存完好。
六叔公带着他们参观,讲述着这座宅院的历史,最后来到后院的藏书楼,这里相对保存得较好。
“你外曾祖父少年时就是在这里读书的,他天资聪颖,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后来去省城读新式学堂,再后来就出去参加革命了。”
许易外曾祖父死的早,外公一家就定居在了皖北,后来有了许易他爸,遇见了他妈才有的他,看着老祖宗用过的物件许易还是要做些感叹的。
参观完老宅,六叔公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饭后老人谈兴起了,拿出族谱对安凌雨道:
“我们老周家在这一带是书香门第,出过不少读书人,明朝崇祯年间,你们这一支出过一位进士,后来官至内阁大学士。”
安凌雨有些惊讶:“内阁大学士?那在明朝是很大的官了。”
许易点点头,神色平静:
“都是老黄历了,崇祯一朝十七年,首辅换了十九任,入阁的有五十多位,乱世之中,能在那个位置上善终的并不多。”
安凌雨好奇地问道:“是哪一位?周延儒?”
六叔公笑着道:“小女娃懂的还不少嘛!”
许易笑着看向六叔公:“六叔公,我女朋友辅修过历史学硕士,她学历可比我高。”
六叔公愣住了,看着安凌雨啧啧称奇。
许易这才望向安凌雨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周延儒,老祖宗没当过首辅,只是入过阁,他在任时间不长,后来病乞骸骨回乡了,在崇祯煤山自缢前去世了。”
安凌雨若有所思:“那他算是幸运的,没有亲眼看见国破家亡。”
“是啊,总算是没受后面的屈辱。”
这话一出六叔公也有些沉默,庭院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许易搂着安凌雨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六叔公看着他们俩笑着摇摇头走了,临走前把钥匙放在了石凳上。
过了一会倚在许易胸口听他心跳的安凌雨道:
“你说几百年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像我们记得你那位先祖一样?”
许易侧头看她:“其实记得不记得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真实的存在过并且相爱着,我们走过古人走的路,看过他们见过的风景,吟诵者他们的诗走向未来。”
安凌雨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凑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怎么了?”
“没什么。”
安凌雨重新靠回他肩上:“就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太阳终于落到了山后,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山下走,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走到村口那棵银杏树下时,安凌雨忽然停下脚步:
“许易。”
“嗯?”
“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吧,不要太大,一个小院子就好,种点花,养只狗,春天看油菜花,夏天听蝉鸣,秋天摘柿子,冬天围炉煮茶。”
许易笑着点了点头:“好。”
“然后给我们的孙子孙女讲故事,讲我们年轻时候的事,讲你捡漏的故事,讲我差点被袋鼠吓哭的故事。”
许易笑出声:“那他们一定觉得奶奶胆子真小。”
“喂!”
安凌雨嗔怪地捶他一下,自己也笑了。
是夜,两人在一家民宿留宿,安凌雨洗完澡上了床,许易还在洗澡,他刚把头发打湿新任务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