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带着三女往出口方向而去,他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示意黎吧啦和李珥先上。
蒋皎把她的银色箱子塞进后备箱时还嘀咕着什么,应该是吐槽车子太挤了,许易没说什么,到了副驾驶位置便给司机指路。
车里一时无人说话,司机开了电台,咿咿呀呀地放着两三年前的流行歌。
黎吧啦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李珥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许易跟司机聊了几句便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发现气氛相当微妙。
从福州到他们的城市还是有些距离的,车子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
许易让司机也休息一下,领着三个女孩走进餐饮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他去窗口买了几份简餐和热饮。
蒋皎看着面前塑料餐盒里的饭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拿着一次性筷子拨弄了两下,终究还是抵不过饥饿,小口小口吃起来,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大小姐也得吃饭啊。
黎吧啦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停车场的方向。
蒋皎吃了小半盒饭,似乎恢复了点精神,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餐盒边缘:
“哎,许易,你还记得上次你说看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吗?”
这话一出,旁边原本各自沉默的黎吧啦和李珥,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脸,朝许易这边望来。
许易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说谁啊?”
蒋皎撇撇嘴道:
“就是选秀的时候,跟我们一个准备室,后来有专车来接的那个,姓夏的,叫夏米米的那个,打扮得挺清纯,看起来年纪挺小的。
我当时就觉得她肯定也是走了关系的,不然工作人员能对她那么客气?
后来果然复试的时候又碰见了,排场还不小,带着助理,听旁边人议论,好像说是哪个投资人特别关照的,唱得嘛也就那样,声音是挺甜的,但是技巧一般,感情也差点意思,真不知道那些评委看中她什么?”
说到这里蒋皎很是不服:
“不过她运气是真好,听说复试发挥得还行,有可能进下一轮,孟叔叔跟我说,这圈子里,有时候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遭天谴,谁知道呢?”
许易夹起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这圈子不都这样。”
蒋皎似乎对这他反应不太满意,还想再说些许易笑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吃好了吗?差不多了就出发,还得赶路。”
蒋皎撇撇嘴不再说话。
深夜,许易将让司机先把车子开到黎吧啦奶奶家小区门口,黎吧啦说她准备先回奶奶家住几天,许易也就由她去了:
“我就送到这儿,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什么请随时给我打电话。”
黎吧啦点点头,看着她温柔的笑意,许易情不自禁的想吻上去,不过见黎吧啦和李珥还在旁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第二个送的是李珥,在李珥家楼下许易见到了李珥她妈妈,自然又是一阵寒暄。
看着李珥和她母亲进了楼,许易才示意蒋皎上车:
“现在送你回去?还是另有安排?”
蒋皎拉开车门坐进去:“能有什么安排?回家呗,不过黎吧啦她妈怎么回事?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家务事。”
蒋皎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许易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很快车子便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口,门卫很严格,登记了车牌和蒋皎的身份才放行。
最终车子停在蒋皎家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时,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穿着制服的佣人小跑着出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小姐回来了,这位一定是许先生吧?先生在客厅等您,请随我来。”
许易下车,对保姆微微颔首,跟着她走进门厅。
蒋波就坐在客厅中央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杂志在看着,听到动静才抬起头,也算是有些定力了:
“小许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吧?”他迎上来几步,主动伸出手。
许易伸手与他握了握,力道不轻不重:
“蒋叔叔,打扰了。”
“哪里话,你能送皎儿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蒋波笑着拍了拍许易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同时转头吩咐刚刚在外面接他们的保姆道:
“王姐,泡壶好茶来,就用我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明前龙井。”
两人在沙发落座,蒋波很自然地坐在主位单人沙发,许易坐在侧边的长沙发上,蒋皎把外套随手丢在一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蒋波先关心起女儿:“皎儿,这次在北京,选秀的事情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蒋皎撇撇嘴:“就那样呗,过了初试,复试要等年后,孟叔叔给我找了个声乐老师让我抓紧练,那个老师可严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严师出高徒嘛,你孟叔叔介绍的人,肯定有水平,你要好好学,对了,我听你孟叔叔说你现在跟人介绍,说小许是你的经纪人?有这回事吗?”
蒋波这话看起来是问自家女儿但实际上是暗暗点他呢,许易心知肚明却安静的没开口,而是看着蒋波继续表演,蒋波不愧是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继续对女儿说道:
“你这孩子,小许自己还在读书,又开着公司,忙得很,你怎么能这么麻烦人家?太不懂事了。”
这就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了,许易端起保姆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没接话,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蒋波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