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笑了笑没说话,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简短的电话,几分钟后他走回来:
“走吧,跟门口的老师说一声,登记一下就能进。”
李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没多问,许易笑着解释道:
“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对京城的大学有过捐助的,刚好师大就是其中之一。”
李珥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在一处展示旧式铅字印刷机和校报合订本的角落,李珥驻足看了很久才转身幽幽的望着他:
“许易。”
“嗯?”
“你好像总是有办法解决麻烦,达成想做的事,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像今天这样。”
许易沉吟道:“可能是习惯了,觉得问题总有路径,区别只在于找不找得到,或者愿不愿意付出代价去找。”
“哪怕代价是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李珥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清澈,问得却很直接。
许易知道她在指什么也没有回避问题:
“李珥,这世界本身就很复杂,简单有简单的活法,但有时候,面对一些不想失去的人和事,复杂就成了唯一的选择,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在陈述我看到的现实,以及我在这个现实里选择的行事方式。”
李珥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转回头:
“我明白,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也学不会这种处理复杂的能力,我只能看见,听见,然后自己心里乱糟糟的。”
“不需要学会,看见和听见本身就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能理清自己心里那点乱糟糟就已经胜过大多数人了,有人擅长冲锋陷阵,就得有人擅长安营扎寨,分工不同而已。”
李珥的轻轻吐了口气,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送李珥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快到宿舍楼时,李珥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飞快地写了点什么,然后撕下来折好,递给许易。
“这个,给你。”
许易没当场打开,只是握在手里看向对方:“是什么?”
“今天听沙龙时,突然想到的几句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看完要是觉得没意思就扔了。”
说完,她飞快地拉开车门,叮嘱一声后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溜下了车,小跑着进了宿舍楼。
许易看着李珥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折起的纸页,摇头失笑。
等到走到路灯底下,许易迎着光亮打开纸张,上面是一首现代诗,还是一首藏头诗将他的名字融进去了,这倒是符合黎吧啦文艺的性格。
许易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郑重的将纸张收好。
从学校回来,时间还不算太晚。
开门之后,客厅里的灯灯亮着,黎吧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思考工作的问题。
听到开门声,她朝门口方向望来,和许易对了一眼,这才展露笑言:
“回来啦?还以为你要更晚。”
“嗯,没再外面吃饭就回来的早咯。。”
许易脱下外套挂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黎吧啦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报告:
“还在看数据?怎么样”
黎吧啦靠进他怀里,指着文件道:
“月度用户增长分析,还有几个新签的内容合作方初期的流量反馈,增速保持得不错,但新用户的留存率比上个月同期略有下滑,可能是假期结束的影响,但也得注意内容质量有没有波动。”
许易快速浏览着图表和数字,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黎吧啦对答如流,显然已经吃透了这些资料。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低声讨论了十几分钟公司事务。
工作谈得差不多了,黎吧啦合上文件,随手放到茶几上,整个人更放松地嵌进他的怀抱,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白天不会显露的烦闷:
“我妈今天打电话来了,我接了。”
之前都是黎吧啦表哥在中间传话今天直接打电话给过来了,许易也有些稀奇:
“说什么了?”
“还是老一套,问我在北京怎么样,然后拐弯抹角地说,她那边,嗯……她现在的老公,在美国那边好像确实有点根基,她说今年过年想回来看看,也想看看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真的动了心思想让我过去。”
原剧黎吧啦妈妈也是如此,把女儿丢下十几年后不管不问,突然间又回来找女儿,说要弥补。
为了打消黎吧啦的反抗念头她更是把她关了起来,最终在黎吧啦去见张漾的过程中被车子撞死,可是说是个悲剧了。
当然了许易不是张漾,对待这个便宜岳母他不介意给对方上上强度。
他没立刻回话,望向黎吧啦道:
“你是怎么想?”
黎吧啦把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不知道,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更好的环境,更多的机会,可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有公司平台供我发挥,最重要的是有你”
许易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哪儿也不用去,这里就是你的根,美国佬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理会。”
他的话很霸道,甚至有点糙,却奇异地驱散了黎吧啦眉宇间的那丝阴霾。
“可是……”
“没有可是,黎吧啦,你是我的女人,你考虑事情是不是要提前跟我商量啊?我没答应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
这话说得有些不讲理,黎吧啦却听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霸道。”
“不喜欢么?”
许易哼了一声,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不一会儿黎吧啦就在他身下化作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