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李珥还是一贯的温声细语。
许易将手机揣回口袋解释道:
“我之前跟你提过一次,在画廊遇到一个画画很有灵气的女生叫夏吉吉,上次买了她一张画,跟我们也差不多年纪,要不一起去?”
李珥显然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夏吉吉先到的,许易带着李珥进入包间的时候夏吉吉礼貌的起身问好,看向李珥的眼神有着好奇但也不过分。
“这是我朋友,李珥,这是夏吉吉。”
闻言李珥点点头:“你好。”
“你好,李珥。”夏吉吉的声音也很轻,但更柔一些:
“快请坐。”
落座后,夏吉吉将菜单先推给李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李珥连忙摆手:“我都可以不挑的,你们点就好。”
许易接过菜单熟稔地报了几个菜名,又问了李珥和夏吉吉有无忌口,便让服务员下单了,他看得出来,夏吉吉今天这顿饭,感谢的成分有,但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
等菜的间隙,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夏吉吉双手捧着茶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许易,上次真的很谢谢你,那幅画还有你的话,对我帮助很大。”
许易笑了笑:“客气了,画我很喜欢,对了你最近怎么样?还在画吗?”
“嗯,在画。”
夏吉吉点点头,但这个问题她似乎不愿意深聊而是望向李珥:
“李珥也是在上学吗?”
“嗯,北航,大一。”
夏吉吉露出一个略显羡慕的微笑:
“真好,我是美院的旁听生,你的学什么专业?”
“管理。”李珥答完,似乎觉得太简短,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更喜欢看闲书,写点东西。”
夏吉吉的眼睛亮了一下:“写作?那很棒啊,用文字表达和用画笔一样,都是创造。”
两个女孩突然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时间气氛更融洽了。
李珥笑着称赞道:“你的画一定很好看。”
夏吉吉的笑容却淡了些,垂下眼帘:
“还在摸索,有时候觉得,画出来的东西未必是自己真正想表达的。”
许易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菜上来了,夏吉吉很细心地给李珥布菜,询问合不合口味,很是细心。
说起来李珥还比夏吉吉大几个月,可是夏吉吉却要更成熟更社会化一点。
这也能理解,毕竟李珥还是学生,而夏家父母双亡,夏吉吉夏米米姐妹两相依为命,长姐如母这句话可不是假的,哪怕夏吉吉本身年龄没多大,过往的经历也会逼着她成熟。
饭吃到一半,夏吉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僵硬,随即对许易露出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稍远的角落,背对着他们,通话时间很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内容,当她走回来时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许易看的分明她的笑容背后却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是家里有事吗?”李珥小心地问了一句,纯出于关心。
夏吉吉摇摇头,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一个……长辈。”
这顿饭的后半段,夏吉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许易也不多问,只是偶尔挑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李珥似乎也察觉出什么,她吃得也越发安静。
离开时,夏吉吉坚持买了单,在餐馆门口告别:
“许易,下次等我画了新的,再给你看。”
许易点头:“好,随时等候你的佳作。”
听到许易的回话后夏吉吉又看向李珥:
“李珥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如果你写了什么,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给我看看,我总觉得,能安静写东西的人,心里一定有很多美好的风景。”
李珥轻轻的点点头,目送着夏吉吉离去。
回去的路上,李珥比来时更加沉默,直到许易把车停在她宿舍楼下,她才轻声问道:
“她好像并不开心。”
“或许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许易没有把夏家的事全盘托出,他将李珥送回去后便开车回家了。
返程的路上蒋皎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依然明显的抽泣声,还混杂着擤鼻涕的动静。
许易把手机拿远了些,按了按眉心没说话。
哭声持续了十几秒,大概是因为没等到预期的安慰那头自己停了下来,转而变成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的质问:
“许易,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许易语气异常平淡:“所以这次又是谁惹到蒋大小姐了?”
蒋皎冷哼一声:
“我落选了,那个破韩国公司的练习生选拔,我准备了那么久,唱跳都练了,他们居然说我说我本土气质过重缺乏国际可塑性,什么意思啊?嫌弃我是土包子吗?我可是……”
“你可是蒋皎。”
许易接了她的话笑道:“然后呢?打电话给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