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见他没反应,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拿着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杯子,放了点碎茶叶,倒了杯热水端过来:
“家里没什么好茶,同学你别嫌弃,坐呀,别站着。”
许易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拿在手里。那女人顺势就在他旁边的旧沙发上坐下,距离很近,香水味扑面而来,女人还故作矜持的拉了拉衣领,叹气道:
“唉,我一个人住,我男人经常不在家,跑长途货运的,一个月也回不来几天,家里有点什么事,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瞟了眼许易,身体又往他这边靠了靠,手指拂过她自己的大腿:
“这家里啊,冷冷清清的,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同学你一看就是热心肠,又这么结实……”
许易放下茶杯后起身,语气异常平淡:
“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
女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油盐不进,情急之下一下子站起身当着许易的面,竟然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下一件奶白色的吊带衫,大片肌肤裸露出来:
“别急着走嘛,再坐会儿,姐姐一个人真的好寂寞,你陪陪我。”
这女人只能说胜在还算年轻,但的确不是许易的菜,而且还脏,不是身体脏而是心脏。
拜金许易尚且还能理解,但是这种害人的许易是真的理解不了。
许易没有一丝留恋转身就走,却没想到这女人有些难缠竟从后面抱住了他,与此同时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进门就瞪圆了眼睛,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指着许易和那衣衫不整的女人,破口大骂:
“好你个贱货,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你他妈敢在家里偷汉子?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敢搞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吼叫着,挥舞着拳头就朝许易扑过来,身后两个同伙也一脸凶相地围拢过来。
然而,预想中奸夫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光头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许易给干飞起来了,是真的飞起来了,光头男惨嚎一声撞在紧跟而来的两个同伙身上,三人顿时滚作一团,撞在门框和墙壁上痛呼着,半天爬不起来。
许易甚至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在那光头飞出去的瞬间,他已经闪身到门边将门栓锁上。。
“这位是你男人?”许易指着光头男道。
女人吓得浑身哆嗦,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
“是就好。”
许易松开她,走到那个刚刚挣扎着坐起来光头男人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汗涔涔的脸:
“说说吧,这套活儿,练得挺熟啊,去年年底,是不是也用这招,坑了一个叫许弋的高中生?”
光头男人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强装镇定,嘴硬道:
“什……什么许弋?我不认识,你小子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吗?”
许易似乎来了点兴趣:“哦?跟谁混的?”
“东城虎哥,你他妈惹大麻烦了!”
许易一巴掌甩过去:“还敢吓唬我?”
光头男被打懵了瞪着小眼睛说不出。
许易晃晃悠悠在屋里找到了麻绳,将光头男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麻绳死死捆住,打了个死结,中途还从光头男身上搜出一把弹簧刀。
然后他又如法炮制将对方另外两个同伙也给捆了起来。
过程中那个想尖叫的女人被许易一个眼神吓得瘫坐在地,捂住嘴不敢出声。
将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摞在墙角,许易拉过屋里唯一那把完好的椅子,坐在他们面前。
他拿着弹簧刀一脸冰冷的望向光头男: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谁指使你们搞许弋的?目的是什么?拿了他多少钱?一五一十说清楚,漏一个字,我就用这个在你们身上开个口子,帮你们回忆回忆。”
没过一会那个光头男人就扛不住了,哭丧着脸道:
“是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想办法拿住那个叫许弋的学生的把柄,最好能逼他欠钱,控制住他。”
“谁给的钱?”
“是一个年轻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说话挺冲,给的现金,他好像特别恨那个许弋,说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最好还能逼他做更出格的事,彻底毁了他。”
许易眼神微凝大概猜到了是谁。
“继续说,具体怎么做的。”
“就跟今天差不多,让我婆娘去学校附近盯梢,找机会假装拿不动东西,让那学生帮忙送回家,那学生一看就是老实孩子,没什么戒心,一下就上钩了。
到了屋里,我婆娘就脱衣服缠住他,然后我们冲进去,说是抓奸,打了他一顿,吓唬他,还扒了他衣服,拍了些不雅的照片。”
“就这样?”
“就这样,对了,我还让他写了欠条。”
“欠条?”
许易摇摇头,许弋还真是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这种仙人跳写欠条哪来的法律效应。
“照片呢?”
“在手机里。”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用照片威胁他,让他赔钱,说不然就把照片寄到学校和他家里,他吓坏了,说没那么多钱,我们就说可以介绍他去酒吧打工还债,实际上那酒吧也是我们一个哥们看的场子,工资压得很低,根本还不清,就是想一直捏着他。”
许易听着,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这事大概率还是张漾做的,无非是见黎吧啦不听他话了又找了这群玩仙人跳的,许易摩挲了一下手指道:
“那个雇你们的年轻人,后来还联系过吗?有什么特征?比如他大概多高?说话什么口音?有没有提过为什么恨许弋?”
光头努力回忆着:
“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不胖不瘦,口音就是本地口音,为什么恨我不知道,具体的,他没细说,就是让我们往狠了弄。”
许易起身瞪了一眼屋内仙人跳四人组:
“行了,你没谁会写字?把你们做过的事都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