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黎吧啦的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背包她自己背着,不过东西还有点吃力,许易顺手接过行李箱就要下楼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踹息声,这声音许易甚至还有熟悉。
等到了楼梯口一看,果然,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上爬的正是蒋皎,对方额角似乎还有些细汗。
看来平时也不怎么运动,这才几楼啊就成这样了?
许易停下脚步看着蒋皎道:“你上来干什么?”
蒋皎站定平复了一下呼吸,又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要看看,看看张漾那个混蛋今晚会不会真跑到这小狐……跑到黎小姐这里来。”
许易闻言点点头,语气异常平淡:“行,那你慢慢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先把吧啦的东西搬到新住处去。”
说完他提起行李就要下楼,蒋皎伸手拦住了他们:
“哎,等等,你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许易转过身:“不是你自己想亲眼看看张漾来不来的吗?愿望满足你了,你就留在这儿慢慢等呗。”
蒋皎环顾一眼四周抱紧胳膊脱口而出道:“那怎么行,这里黑漆漆的,我一个人怎么住?”
许易摇摇头:“蒋大小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凭什么我们要留在这里陪你耗着?我们很熟吗?”
“我……我害怕!”
蒋皎又急又恼,竟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许易不在乎,蒋皎只能放大招了,她飞快地褪下自己手腕上的女士腕表往前一递:
“我也不让你们白陪我,我这块表买来八万多给黎小姐了。”
说完蒋皎又望向许易:“事后我再送你一辆车看,行了吧?”
看着蒋皎不太情愿的模样许易嘴角带着笑:
“车的事再说,表先拿来。”
从蒋皎手里拿过那只还带着体温的手表,许易将表递给黎吧啦:
“暂且陪这位蒋大小姐住一晚上,放心,我晚上也不走,我也想看看,那个张漾,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说完他又提着刚刚拿出来的行李,转身又往回走。
黎吧啦的卧室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涌进来三个人更显得拥挤房间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天色有些晦暗,黎吧啦去开灯了,许易拖过屋里唯一一把椅子坐下拿起黎吧啦桌上的一本小说随意的翻着。
蒋皎却很是不自在地坐在床边,抱着胳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时间在沉默和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家电视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不知过了多久,出去的黎吧啦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海碗侧身挤了进来,碗里是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铺着荷包蛋和青菜。
她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苦笑望着许易道:
“我奶奶不知道你们在这,还问我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大,我只能跟她说我中午没吃,饿坏了。”
许易摇头轻笑一声没说话。
这时坐在床边的蒋皎皱起了鼻子看着那个海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这怎么吃啊?就一个碗?”
黎吧啦闻言,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她忙从怀里掏出两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
“碗家里平时就我和奶奶,没准备那么多客人用的碗,要不我再去厨房拿两个小碗,咱们分着吃?”
蒋皎看着那两双朴素的木筷和那个大碗,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吃吧,有没有什么零食?饼干面包之类的?我垫补一点就行了。”
许易没理会蒋皎的矫情,直接从黎吧啦手里接过一双筷子:
“蒋大小姐是你要留下来的,条件呢或许比不上你家但是我们吃得你吃不得?
蒋皎不说话了,黎吧啦拍了拍许易的手似乎不想他们吵,转身轻手轻脚地又出去了一趟,没过一会儿,又拿着两个搪瓷小碗和一把勺子进来了。
她把小碗放在床边充当临时桌子的一个矮柜上,先用勺子小心地舀了些面条和汤到一个碗里,又夹了一个荷包蛋和一些青菜放上去,然后把这碗面推到蒋皎面前。
“蒋小姐,用这个碗吧,干净的。”
蒋皎看着面前那个土里土气但确实洁净的小碗,又瞥了一眼已经自顾自吃起来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许易,发泄似的大吃两口,这一刻也没了千金小姐的做派。
许易瞧见了却也没在说什么。
几人便在这种氛围中用完了晚餐。
吃完饭黎吧啦收拾碗筷出去清洗去了,卧室里重新只剩下许易和蒋皎。
蒋皎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她挪了挪位置,离许易坐的椅子远了些眼神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和拉着窗帘的窗户,耳朵竖着,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许易依旧翻着手里那本小说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消磨时间。
终于,蒋皎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你说张漾他今晚真的会来吗?”
许易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淡淡道:“你不是收到风声才火急火燎跑来找我,又非要守在这里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倒又不确定了?”
“我……”
蒋皎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确定,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电话也躲着人打,肯定是心里有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显得十分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黎吧啦到底有什么好的?张漾怎么就……”
她的话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一阵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