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他刚结束课程回到家,照例打开电脑检查邮箱就在一堆垃圾邮件中找到了一封询价,发件人邮箱后缀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公司名称。
他点开邮件,内容很简短,措辞带着互联网早期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
“许先生/女士,您好,我们在域名查询系统中看到您持有 v-share.com这个域名,我们团队正在筹备一个在线视频分享平台,对这个域名很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有转让的意向?如有,请回复此邮件报价,盼复。”
许易看着邮件,嘴角微微上扬,他注册这个域名是因为YouTube就在前不久刚刚成立他赌的就是国内会有模仿者,现在看来他是赌对了。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通过网络简单搜索了一下发件人提到的公司名,信息很少,只有一个简陋的静态页面,介绍着一个模糊的视频分享概念,团队人员也只有寥寥几个名字,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处于萌芽状态的初创团队。
深思熟虑后,他回复了邮件:
“您好,感谢来信,该域名我确有出售意向,鉴于视频分享是互联网发展的明确趋势,该域名具有相应的潜在价值,我的报价是人民币8000元,如您诚意购买,我们可以进一步详谈。”
这个价格在2005年绝非小数,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好几个月的收入,不过他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反正注册域名成本不高。
几天后,他接到了对方直接打来的电话。来电者自称是那个小团队的负责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许先生,您好!收到您的回复了,这个价格……说实话,对我们初创团队来说有点高,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们是真的非常需要这个域名来启动项目……”
许易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淡淡道:
“我理解创业初期的艰难,但请相信一个好的域名是项目成功的第一步,它能节省未来数以十万计甚至更多的市场推广费用。
v-share直指核心,易于记忆和传播,8000元是一次性投入,换来的将是长期的品牌价值,我认为这个报价是合理的。
当然如果一次性支付有困难,我可以接受分两期付款,首付5000元,域名过户后一周内付清尾款,这是我的底线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显然对方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那位年轻的创始人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吧,许先生,您说服我了,就按您说的方案,分两期,我们尽快办理手续。”
挂断电话后许易打了个响指,第一笔金到手。
钱还没到账许易却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周三下午放学,李珥走的早,他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蹬着自行车,途经一个巷口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正半推半搂着一个穿着天中校服的男生往巷子深处钻。
那个男生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抗拒,正是许弋。
许易脚步一顿,眼神微冷,随即若无其事地拐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两个小混混将许弋堵在墙角,正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一只手还搭在许弋的腰侧,姿态轻佻。
“小子,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许弋脸色发白,抱着书包,嘴唇紧抿。
许易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在两个混混撅起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各踹了一脚。
“哎哟!”
“谁他妈……”
两个混混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了一步,怒气冲冲地回头,脏话刚到嘴边,转身的瞬间噎住了。
两人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惊愕和一丝畏惧,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试探着,带着点谄媚的语气问道:
“这……这位大哥,您是……那天跟黑哥交过手的那个?”
许易闻言,不禁笑出声:
“黑哥?呵,他还挺有面子,怎么你们是他手下?”
两个混混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就是认识,不熟,真不熟。”
“不是就滚。”
许易的瞪了过去:“下回再让我看到你们堵学生收保护费,我废了你们。”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谢谢大哥。”
两个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巷子。
危机解除,许弋靠着墙壁,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惊魂未定,看向许易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许易同学。”
许易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咱们也算是本家,名字就差一个字,念起来还挺像。”
许弋点点头,有些拘谨地附和:“是……是挺巧的。”
许易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我看你还算顺眼,以后在学校,或者在外面遇到刚才那种事,你就说我是你哥。”
许弋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大哥般的随意:“记住啊,以后见到混混,就说高三三班的许易是你亲哥,我看这附近,应该没人敢动你。”
许弋有些激动:“谢谢易哥!”
许易满意地点点头,又随意嘱咐了两句早点回家之类的话,便率先走出了巷子。
身后的许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抱着书包跟了上来。
一路上问东问西,许易没看出来这家伙好奇心还挺重,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像他说的他看许弋还算顺眼,帮他也只是随手。
他只是想看看张漾后面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