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主任,我是新来的转学生许易。”
办公室里,一位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起头看向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进来坐吧,许易是吧?学籍档案转过来了……嗯,学籍材料显示你之前是在邻市的实验中学就读,为什么突然转学过来?”
这话问的,这不是任务主角在这里吗?不然他闲着没事干?
当然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系统已经给他之前的人生履历安排好了,什么父母双亡家庭变故,总之就是转过来了,教导主任还挺有同情心特意在家庭情况那一栏轻轻点了点:
“档案上提到,你的父母……嗯,都不在了,现在监护人是?”
“我现在暂时由一位远房表叔监护,但他工作很忙,常年在国外,所以目前我主要是自己照顾自己,住在学校附近家里留下的老房子里。”
主任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
“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学习和生活上如果有困难,要及时跟学校反映。”
许易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这个身体还是个未成年人,对方多有顾虑也是正常的,当然了,主任的善意许易还是点头表示接受,最终教导主任满意的笑道:
“你的成绩单我看过了,在原来学校很优秀,希望你在天中也能保持,不要因为环境变化影响了学业。”
“知道了主任,我会尽快适应新环境,不会落下学习。”
主任:“那就好,另外我们天中校风严谨,希望你遵守校规校纪,不要惹是生非……”
结果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一阵嘻嘻闹闹,许易朝外面一看原来一个那个许愿不想死的黎吧啦此刻正拿着一个写着‘我爱许弋’的牌子在天台上示爱。
许易指着外面道:“主任,咱们学校可以谈恋爱的对吗?”
教导主任寻着许易手指的方向朝外面看去,不看不得了,一看胡子都快气歪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向许易解释:
“许同学,这是个例,你不要像她学习!”
“哦……”
许易信了。
所以为了维护学校的严肃的规章制度,他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踏上天台最后一级台阶。
午后的风带着一丝燥热,猛地灌满了这个空旷的空间,也吹动了那个站在栏杆边举着牌子的女孩的裙摆和长发。
一身白色连衣裙,左手拿着示爱的牌子,右手拿着向日葵,看起来纯洁的不得了,跟老妹的自由女神像一个姿势在整个学校面前向许弋示爱。
谁能经受的住这样的考验呢?
许易可以,但是许弋不行。
一个原本着只知道好好读书的学生被这么一勾引可不就堕落了吗?
为了保证学校的风气许易必须扼杀住这个苗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过去,鞋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清晰的声响,直到在黎吧啦面前站定才大声道:
“你这什么意思?举着我弟弟的牌子干什么?”
黎吧啦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举着牌子的手微微放低了些,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上下打量着许易似乎在观察者什么:
“许弋是你弟弟?真的假的,你叫什么?”
“我叫许易啊?”许易回答得理所当然,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的笑意。
“什么,你也叫许弋?”
黎吧啦脸上的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许易心里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但还是一字一句道:
“许,是许愿的许,易,是容易的易。”
说完他看向黎吧啦的牌子道:
“我再说一次,许弋是我弟弟,我刚从外校转过来,我弟老实人一个,心思单纯,你别耽误他,这话我只说一次。”
“凭……”
没等黎吧啦小太妹脾气暴发许易便道:
“凭我是他哥”
黎吧啦彻底愣住了,举着牌子的手彻底垂了下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
“你真是许弋的哥哥?”
许易没有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便离开了。
黎吧啦几乎是有些魂不守舍地找到了张漾,把在天台遇到许易的的事情,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他是许弋的亲哥哥,刚从外校转来,还警告我不要耽误他那个老实的弟弟。”
黎吧啦说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张漾的衣袖,似乎不想在继续这个勾引许弋的任务。
张漾的脸色却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又来一个姓许的?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再次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他那个抛夫弃子的妈妈,到底生了多少个野种?
听到黎吧啦复述许易的名字的时,张漾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他猛地一挥手,将黎吧啦伸过来的手打掉:
“不行,你去试探一下那个新来的,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看他到底是不是许弋兄弟?”
对张漾来说许易的出现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他本来利用喜欢他的黎吧啦去勾引许弋,想让许弋身败名裂,哪知道计划还没成功又来了个许易。
好家伙,他这是又多了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本就不多的母爱,现在怕是一点都没给他剩下了。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被至亲之人不断剥夺的感觉,让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新兄弟,瞬间充满了敌意。
黎吧啦的手背被打得微微发红,她缩回手,心里五味杂陈,但是谁让她爱张漾呢,哪怕让她去勾引别的臭男人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