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买房的钱足够了,等我房子买好了,收拾妥当了,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啊?”
这话问得直接,赵英男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着头拖着行李箱快走两步似乎不想搭理许易,但许易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这个年代虽然风气逐渐开放,但是大学里谈了朋友马上同居的还是很少见的,赵英男这种特别传统家庭出来的女孩子就更是如此。
许易心中了然,赵英男没有马上拒绝就能说明她的态度了,他也没有过于急切,快走两步上前握住赵英男的手道:
“走吧,先去祭五脏庙,我是真饿了,房子的事,慢慢看,不着急。”
赵英男轻轻嗯了一声,依偎在他身侧,两人刚走出接机口就发现前方不远处围起了一小圈人,隐隐传来焦急的议论声和呼喊:
“快,快打120!”
“有没有医生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许易跟赵英男对视一眼,没怎么犹豫,拨开人群便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位头发花白眉头紧锁的老者,正跪在一个瘫倒在地面色苍白中年男人身旁。
老者动作麻利,显然经验丰富,他一边快速检查着患者的瞳孔和脉搏,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像是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急促吩咐:
“小张,针盒。”
“老师,给。”
老者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准备寻找穴位下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旁边不知何时也蹲下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他正有模有样地搭着患者的腕脉,神情专注。
老者眉头皱得更紧:
“小伙子,不要玩闹,病人情况很危险别耽误我救人。”
许易只是轻笑两声,他松开手望向老者:
“老先生,这名患者寸口脉浮取紧如转索,沉取则涩滞不畅,至数不匀,时有间歇,这是寒凝心脉,气滞血瘀之象,兼有痰浊闭阻之嫌,目前看,危险是在厥阴心包与手少阴心经,我说的对不对?”
他这一番话出口,老者正准备下针的手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眼中露着精光:
“不错,小伙子,你这脉诊的功底相当扎实,情况紧急,能不能给老头子我搭把手?”
“义不容辞。”许易毫不犹豫地点头。
说话间,两人立刻默契配合起来,老者经验老到,定位精准,许易则在旁辅助,他时而轻弹针尾以助气行,时而按压相关经络以疏导气机。
眼见着一切都很顺利,然而老者毕竟年事已高,一番紧张操作下来,额头已出现细汗,呼吸也微微急促,捏着针尾的手指甚至开始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精力消耗巨大。
许易看在眼里,就在老者准备行最后一组关键手法时,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替了老者,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几根针的针尾。
“小兄弟,你……”
旁边的助理小张见状,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老者却摆摆手感叹道:
“不要紧,让他来,这小伙子是个行家,水平比你那些师兄师姐只高不低。”
师徒俩再说什么许易没空搭理,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引导着患者紊乱的气血重新归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人群屏息凝神。
终于,患者一声轻微的呻吟后,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血色,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胸口的剧烈起伏也渐渐平复,眼皮颤动了几下,病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太厉害了,真是神医啊。”
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声,许易只是淡笑两声开始收针。
那中年男子茫然片刻,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坐起向老者道谢,老者却连忙按住对方,笑着指向正在收针的许易,诚恳地说道:
“同志,你先别动,好好缓缓,实话跟你说,这里面大部分功劳是这位小伙子的,他脉诊精准,手法高超,老头子不过是出了几针,关键之处全靠他力挽狂澜,你要谢,得好好谢谢他。”
许易已将银针尽数收回,递给老者的助理,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老先生您太谦虚了,是您判断准确,施针及时,打下了基础,既然这位先生已无大碍,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后续还需要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一下。”
说完,许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便示意赵英男准备离开。
“等等!”
那老者却忽然叫住了他们,他的目光越过许易,落在了赵英男脸上:
“小姑娘,我看着你有点面熟……你是不是……周晓白家的闺女?你爸爸是叫赵卫国吧?”
赵英男闻言一愣,仔细打量着老者,试探性地问道:
“您……您是仁和的吴勉仁教授?”
“哈哈哈,没错,是我。”
吴勉仁哈哈大笑,显得十分高兴: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妈当年可是我带的哪一届里的翘楚啊。”
许易在一旁听着,立刻明白了这层关系,他笑着望向赵英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英男,那咱们该怎么称呼?得叫师公吧?”
赵英男被许易这话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嗔了他一眼。
吴教授目光在许易和赵英男之间转了转,笑着问道:
“年轻人,反应很快嘛,怎么,你是我们家英男这小丫头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