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不久,仁和医学院的新生们迎来了他们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正式假期。
许易去香港的行程也很快确定下来,由何守仁的唱片公司发来了正式邀请函,协助他办理了相关手续。
临行前的这段宝贵时光,许易几乎全部用来陪伴赵英男。
幸运的是,赵卫国大部分时间仍需留在军营处理后续事务,赵英男家中只有她和母亲,这大大降低了许易约小女朋友出来的难度。
赵英男属于物欲很低的人,她更看重的是精神世界的充盈,许易刚好适配,毕竟他这个老流氓别的不多就故事多,走得路多了见得人多了,思想层面总会有些升华。
普罗大众的人生只有一次,时间线是往后的,就像一个不能存档的游戏一样要一直玩到通关,许易的情况更特殊,他的时间线是不固定的,他能见到的风景也比普通人经历的要精彩千百倍。
大部分人的三观会在成年后固定,这也是为什么人越老越固执,许易却不一样,他反复经历从少年到青年这段塑型期,对个人三观进行拆离分解,锻打塑造,最后会不断剔除杂质,得以求见本心,所以许易有的时候会有一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这一点但凡跟许易长时间相处的人都会觉得很奇妙,一个内里有千秋锦绣的人,一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怎么看都会觉得神秘莫测,对于异性来说这种神秘很容易转化为好感。
赵英男如此,杨玥也是如此,许易很清楚两个女生对他的感情,他对两女也有意思,这是他主动选择的过程,否则的话,就他如今的魅力值,不说别的女生,小黄鸭肯定是跑不掉的。
毕竟秋水那样的伪文青肖红都能爱上,面对许易这个老流氓那更是没什么抵抗能力了。
肖红和秋水的感情线还能如原剧情一样走着那完全是许易不想干预的原因,一来他就不好这一款,二来他也不屑于通过女人去报复秋水。
就这么着吧,如果秋水之后还犯贱,那他还真不介意把这两人给拆了。
将秋水的事抛到脑后,许易便跟赵英男享受起最后的时光,这几天他们几乎将京城大小景点都逛遍了。
赵英男虽然性喜安静,但是她并不排斥跟许易在京城大街小巷子里到处乱窜,许易在各个任务世界都来过京城,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他门清,倒是带着赵英男享受了一番闲暇假日。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两人去的是博物馆,直到下午三点多两人才尽兴而归,赵英男还不愿意离去,两人便沿着河岸边散步,直到太阳西斜,沉默良久的赵英男才幽幽说道:
“好了,我回去了。”
许易点了点头,却见赵英男面对着他站定帮他整理着衣领轻声问道: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五点。”许易握住了赵英男的手:
“明天不用来送我了,来回折腾。”
“那怎么行?”
赵英男抬起头,眼神坚定的望向他:
“我必须得送,你这一去,要多久能回来?”
“不会太久的,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回来,除了剧本的事我还有些私事想要处理一下。”
见赵英男一脸担忧的神情许易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赵英男脸一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叮嘱道:
“香港那边听说很繁华但也很复杂,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要小心。”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少女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赵英男不舍的模样,许易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些调侃:
“知道了,赵班长。”
赵英男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随即又忍不住靠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次日清晨,许易轻装简行,只背了一个旅行包,赵英男果然早早等在了约好的地点,坚持要送他去机场。
去往机场的路上,赵英男的话比平时少了许多,只是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手也一直与他紧紧相握。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赵英男再次嘱咐道。
“好,找到住的地方就给你打。”
许易点点头,见时间差不多了,赵英男还不愿意离开,他放下手中的提包,笑着搂住对方的细腰,对着其额头轻轻吻了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赵英男全程闭着眼睛,直到这一吻结束赵英男才睁开扑朔着睫毛的大眼:
“我等你回来。”
“好。”
摸了摸赵英男的头发许易重新拿起行李告别了对方。
九十年代初的首都机场,虽然远不及后世那般宏伟庞大,但也已经初具国际空港的雏形,候机的人群中,有穿着整齐中山装或西服的公务人员,也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士。
这趟京城飞往香江的航班上乘客大多是港澳人士和老外们,内地飞往香江的很少见,许易算一个,因为这趟班次比较早,许易落座后便开始补觉,等到飞机降落的时候刷一正好醒来。
香江的机场比之京城的多了些商业气质,各种霓虹灯和英语粤语的轮流播报更是凸显了香江的国际化的氛围。
许易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三十年后什么样他没见过?何况是现在呢?
取过行李过了海关之后许易便见到一个年轻人举着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牌子站在接机口,他快步走了过去,对方也看见了他:
“是许易许先生吗?”
“是我。”
“叔叔派我来接许先生的,许先生还要等人吗?”
许易摆摆手便跟着何守仁侄子出了机场,坐上车后一路行驶到何守仁给他安排的酒店。
帮许易处理好入住事宜后何守仁的侄子何力递过来一张名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