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之后好几天杨玥似乎都有些情绪不佳,但好在过了几天之后那个熟悉的杨玥又回来了,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仁和学院的学员们的军训生涯还在继续,他们要在营区待上一年才能回校。
这个时候的军训是实打实的军训,尤其是像仁和这种学校,还有培养军医的任务,所以在军训操练很是严格。
但好在在吃食上还是有着有优待的。
像是陆军学院的学员每天的伙食标准是两块一,部队生的标准是一块九,而仁和的学生们则是足足有两块四的份额,多个三五毛约等于每天能多一餐肉,已经相当富裕了。
不过比起消耗来说还是不值一提,军训期间的各项活动基本目的就是消耗大家的体力和脑力,本来还期待着跟女生们发生什么浪漫故事的大小伙子们累的只想回到宿舍躺下,哪里还有什么精神想别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许易就不用说了,这点活动对他来说都没活动开,更不用说消耗他的精力了。
另外一个便是秋水,他是想方设法逃避集体活动,比如军营里举行党知识竞赛,秋水就踊跃参加,而一旦需要厨房帮厨或者户外劳动的时候秋水总是有理由逃避。
不过正规军事训练秋水却是逃不了的,除了军姿队列还有枪械瞄准等项目,对于秋水等人来说相比痛快的打枪,枪械瞄准简直是不能忍受的痛苦。
而半个月后的某个雨天更是给这个痛苦加重了几分。
靶场地大无边,但是细雨却让靶场显得雾蒙蒙的,众人将五四半自动步枪支在靶台上,然后做好心里建设似的趴在泥地里。
许易却没抱怨什么,他左手托枪身右手握着扳机,眼神直视前方,在他趴下来的瞬间他的气息也逐渐变缓,任由雨水顺着雨衣流进眼睛里他也丝毫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但是许易对周围人的小动作却了如指掌,厚朴用树杈夹着步枪枪托自己则躲在雨衣底下背单词,秋水也是差不多的操作,只不过他是在打瞌睡。
辛夷,杜仲和黄芪等人在校生聊着天,女生那边虽然没人搞小动作,但是长时间趴伏姿势还是让她们叫苦不迭,不过十分钟有的女生便开始蛄蛹起来,这其中也包括赵英男。
许易觉得十分奇怪,赵英男对她自己一向是高要求,今天怎么状况频出?他将余光给到赵英男,将大部分关注点放在了对方身上。
又过了几分钟,孙建军发现了厚朴的枪头翘了起来,准心也歪的离谱,他一把掀开对方的雨衣帽子,见到厚朴在开小差后他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顿时哄闹声四起,有些支撑不住的男女生们也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换个姿势休息。
赵英男倒是没有偷懒,但是她这时候已经有些打摆子了,许易瞧着情况不对,连忙起身来到赵英男身边一把将其扶了起来:
“赵班长,怎么了?”
“没……事。”
赵英男的声音很是虚弱,这时候她旁边旁边的尤悦对着许易小声道:
“班长生病了,今天早上喝了红糖水,但是看起来好像不管用。”
许易了然,这应该是赵英男的月经来了,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其背了起来朝外面小跑出去。
孙建军连忙吼道:“许易,你干什么去?”
“孙教官,人命关天,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孙建军利益心很重,自从知道赵英男是赵参谋的女儿后多次在背后撺掇着戴秉忠照顾赵英男,如今见到赵英男在许易背上似乎是不省人事他不敢再拦。
秋水见状站起身也想跟过去却被孙建军拽了回来:
“秋水你又干什么?”
秋水还没跑出三米远就被孙建军贯在泥地里,眼前的视野里许易背着赵英男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
他本来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溜回去休息,可是如今看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两人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心里只觉得十分不甘。
许易背着赵英男,一路小跑冲进医务室,值班的老军医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声抬起头,看到许易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他背上脸色苍白的赵英男身上,疑惑道:
“哟,小同志,又是你?哎,不对啊,这次的女同志不是上回那个……”
许易小心地将赵英男放在诊床上,语气急促但清晰:
“大夫,她应该是经期受寒,加上可能有些体质因素引发了痛经和轻微虚脱,如果有元胡索片或者田七痛经胶囊,可以先给她用上缓解痉挛疼痛,另外你这里又灶台吗,我想给她再煮碗姜汤。”
老军医手上的报纸都忘记放下,眼镜后面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一边按拿着药,一边啧啧称奇:
“小伙子,上回你说你给同学把脉,我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你还真学过几手医术啊?东西给你了,我去找你们领导聊聊,这么好个苗子,放在连队里光是站军姿打靶太浪费了,看能不能把你要过来,给老头子我帮帮忙。”
说完,老军医还真就兴冲冲地披上外套出去了,留下许易在医务室里忙活。
许易摇摇头,这老军医倒是个性情中人,他快速冲好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扶起虚弱的赵英男,小心地喂她喝下,又让她服下止痛药片。
过了一会儿,药力加上姜汤的热度,赵英男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睫毛颤动,悠悠醒转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许易就坐在床边,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别动。”
许易伸手轻轻按住对方的肩膀:
“我的赵大班长,你就这么闲不住吗?轻伤不下火线那是在战场上,你现在是特殊情况,经期还这么硬扛着,等到寒气入体,气血瘀滞,落下病根后有你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