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当然不是在跟杨玥谈恋爱,他哪怕是当世情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杨玥迷的五迷三道的吧,只是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杨玥脸色发白,情况有些不对才扶着对方出了跑道,将杨玥扶到台阶上坐下后,许易语气平和的说道:
“歇会儿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运动强度突然上来了,身体没适应。”
杨玥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不习惯这种照顾,竟较真地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大事?”
许易被她这带着点刺儿的反应逗笑了,指着杨玥的手腕处笑道:
“杨玥同志,刚刚扶你过来的时候,顺便给你扶了下脉,脉象有点急数,但节律大致整齐,不像是器质性的问题。”
杨玥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闪过一丝惊异:
“啊?你刚才是在给我把脉?”
许易看她这反应,觉得更有趣了,故意揶揄道:
“不然呢?难不成我是故意找机会吃你豆腐?”
杨玥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很是认真的问道:
“你……你脉的准不准啊?别是半桶水瞎晃荡。”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在我看来,你这是脉象促结,时有一止,止无定数,在中医里面是这么描述的,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大概率就是心律不齐,早搏一类的,良性可能性更大。”
“说得跟真的似的……”
杨玥嘴上还在嘀咕,但看许易说得头头是道,眼神里的怀疑也少了几分,不过她似乎还是有些好奇,真就跟许易去了医务室。
听了杨玥的简单叙述之后,医生便给杨玥做了初步检查。
在杨玥做检查的时候许易就站在一旁,看着杨玥那张认真无比的的眼神有些好笑,最终医生还是给出了诊断:
“嗯,是有点心律不齐,窦性的,偶尔有早搏,小姑娘,你是不是平时学习压力比较大,或者刚才运动有些过度了?没什么大问题,别紧张,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就好……”
杨玥听到心律不齐四个字后,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医生后面安慰的话她已经听不太清了,她转过头只看见嘴角噙着笑的许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杨玥下意识的避开视线:
“算你厉害。”
见杨玥服软了,许易这才转向医生:
“谢谢医生,我刚刚自己给她简单扶了下脉,有点怀疑是这个问题,带她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情况,也好让她放心。”
医生有些惊讶地摘下眼镜,看了看许易:
“哦?小伙子还会点中医?把脉能摸出心律不齐,那可需要点功底,不过你说得对,这种情况关键是放宽心,别老想着这事。”
说完医生又望向杨玥,温和地叮嘱着:“小姑娘,别太焦虑,不是什么大事。”
确认杨玥确实没什么大碍,许易便和她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回去的路上,杨玥显得有些沉默,微微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
许易宽慰道:
“怎么了?医生刚才的话没听清吗?人紧张心跳加速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这是我们原始人祖宗遗留下来的宝贵基因。
身体只有能随时进入戒备状态,快速释放肾上腺素,才能让我们更好地应付危险,要么战斗,要么逃跑,心律不齐,特别是良性的,很多时候就像是这个精密系统的开关有点敏感,容易误触,别把它当成多大的负担。
有压力就学会释放,适当运动是好事,但别过度,尤其是你这种明显思虑过重的。”
许易说完,杨玥依旧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两人默默走出一段路,穿过营区安静的小道,直到快到女生宿舍区附近,杨玥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看过来:
“我知道了,你会的真多,而且你居然还会中医,难怪你会考来医学院了,你是从小就学医的吗?是家传的吗?”
许易笑着摇摇头:
“没有刻意去学,有的东西,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懂了至于中医也不算家传吧?以前跟一个老医生学过一手。”
杨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一向早熟,心智远超同龄人,总觉得身边的男生大多幼稚得像没开化的傻狍子,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可眼前这个男生,却像个异类,完全超出了她已有的认知框架,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会后杨玥幽幽的问道:
“你打算出国吗?”
“出国?或许吧,如果是出去深造的话我并不抗拒,但是如果说出去定居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杨玥睁大眼睛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许易笑着解释道:
“那毕竟是别人的国家,他欢迎你只是因为你是精英或者是纯粹的劳力,他们那里很缺乏中低端人口,但实际上他们早就给新移民限定好了天花板。
尤其是我们黄种人在他们那里是没有出路的,按照均值回归理论,我们这些人的后代未必有几个能考上咱们这所学校,更遑论欧美快乐教育背景下长大那就更是脑袋空空了,一定会被人家私立学校的出来的精英后代玩弄的团团转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后代沦为边缘族群。”
许易这话还真没说错,欧美舆论环境下对华裔完全就是去雄化,这点可以通过美利坚本土的ABC对其他族裔的娶嫁比能得出结论。
杨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怅然却也没对这个问题过于纠结: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谢谢你,还有赵英男那边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杨玥同志,我的幸福就托付在你手上了,拜托了。”
杨玥轻啐一口飞来一记白眼:
“我知道了,好了,我走了。”
见状许易朝杨玥摆摆手这才一个人往回走却不成想在教学楼楼下撞见了戴秉忠,对方似乎已经等了他有一会了,看着对方,许易正色道:
“戴教官,怎么了?”
戴秉忠指着地上干瘪的行军背包道:
“这个包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