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芹的脸瞬间红透了,羞得直跺脚:
“顾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
看着两女情绪还算稳定,许易靠在墙角倒是没出去,任由钟晓芹在那宽慰顾佳。
晚上这场生日会无疑是失败的,钟晓芹爸妈这次前来质询女儿的目的也没达到,最后钟母发了消息让钟晓芹晚上回家一趟。
钟晓芹明显有些惴惴不安,许易索性就陪她一起回去。
车子很快停在了熟悉的老式居民楼下,钟晓芹深吸一口气松开安全带,许易先她一步下车,握住她的手道:
“走吧,万事有我呢。”
钟晓芹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便上楼敲门。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钟父钟母表情有些僵硬,见到许易后钟母原本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小许,你也来了?看来那个人打电话跟我们说的是真的了?你真的跟我们晓芹……”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钟晓芹急忙想要辩解。
许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姿态做的很足却也不卑不亢,语气平和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从钟晓芹与陈屿长期积累的矛盾理念不合开始说起,再到那个孩子意外失去后两人关系降至冰点,最后才提到离婚是钟晓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钟晓芹在一旁不时补充着细节,最后连钟晓阳在她包里放定位器的事都说了出来。
随着两人的叙述,钟父钟母脸上的怒气渐渐被震惊所取代。钟父更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所以那个电话打给我们,说晓芹是被人怂恿了才离婚的就是那个钟晓阳?”
许易叹笑一声,那个钟晓阳还真是以己度人,不过说的也对,他的确是盼着钟晓芹离婚,至于教唆嘛他还真没必要,顺着剧情走就能成的事情为什么要画蛇添足留人话柄呢?
许易没说话,站在一旁的钟晓芹却用力点头,看着父母,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妈,和陈屿离婚,是我自己的决定,和阿易也是我们俩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他从来没有教唆过我任何事,反而是一直在帮我,支持我。”
钟家老夫妻俩面面相觑,本来准备三堂会审的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看着女儿清澈而肯定的眼神,再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些关于钟晓阳的骇人行为,两人心里最后的那点疑虑和芥蒂也终于消散了,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有时候迷糊,但本质不坏,更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更何况,许易这孩子,他们之前接触过几次,印象一直很不错,比那个心思不正的钟晓阳不知强了多少倍。女儿经历了上一段失败的婚姻,如今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又能保护她的人,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钟母叹了口气,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事情说清楚了就好,那个钟晓阳,真是太可怕了,晓芹,你以后离他远点,还有小许,刚才阿姨语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啊。”
“阿姨您言重了,关心则乱,我明白的。”
当天晚上许易也留了下来,不过他是睡在沙发上的,毕竟也不能太过分了,作为新姑爷第一次上门没带礼物就算了,一来就钻进人家女儿房间这算怎么回事?
夜色渐深,钟家客厅里只剩下许易一人。
沙发对于他的身高来说显得有些局促,但他并不在意,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思绪万千,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可以预见的是钟晓阳和梁正贤已经组成攻守联盟了,说起来两人都算是富二代,一个过江龙一个地头蛇还算是有点分量的,当然在许易这也不够看,这两人既然下定决心跟他为敌,那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卧室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许易立刻屏息凝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片刻后一个模糊娇小的身影,正蹑手手蹑脚地靠近沙发,许易借着微弱的月光瞧出了来人正是钟晓芹。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钟晓芹,钟晓芹似乎在沙发边犹豫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慢慢地掀开了许易被子的一角,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侧身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身侧。
沙发本就狭窄,她这一躺下,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一起,许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些许不安的颤抖。
许易轻轻伸出胳膊,伸手将钟晓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冰凉的小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腿上,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不安。
他的动作惊动了钟晓芹,她在他怀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轻柔的声音:
“你没睡呀?”
“嗯。”
许易低声应道,手臂微微用力,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怎么了?怎么回家了还睡不着?”
钟晓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道:
“没有……就是……就是想看看你睡着没有……沙发这么小,你肯定不舒服。”
她的借口拙劣而可爱,许易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还好吧,就是某个小姑娘突然跑过来,这沙发好像变得更挤了。”
钟晓芹闻言,不好意思地在他怀里又缩了缩,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那我……我回去好了……”
见状许易更是紧了紧手臂:
“来了就别想跑了,乖乖躺着,正好给我当个暖宝宝。”
狭窄的沙发上,两人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过了一会钟晓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许易知道她快要睡着了,便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把被子仔细地掖好。
就在钟晓芹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仿佛呓语般地嘟囔一句:
“阿易,谢谢你……”
许易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乖,睡吧,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