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今天就别用了,明天跟物业报修一下,或者换个新的。”
“啊?这样啊。”钟晓芹脸上的欣喜褪去,又垮了下来:
“那我今晚的饭……”
看着她摸着肚子一副饿坏了的样子,许易笑道:“走吧,别做了,我正好也饿了,一起出去吃。”
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吧?”
许易不由分说,帮她拿了件外套:“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也要吃饭,我知道附近有条小吃街,味道不错,种类也多,正好你可以尝尝,看喜欢哪家。”
他知道钟晓芹有选择困难症,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夜晚的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各色美食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钟晓芹果然一进来看见琳琅满目的摊位就眼花缭乱,站在路口半天挪不动步,看看这个也想吃,看看那个也馋,眉头蹙得紧紧的,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学弟,你说我们是吃麻辣烫呢,还是吃烤串?那家臭豆腐好像很多人排队,不过这家生煎包看起来也好香啊。”
许易见她这幅样子觉得分外有趣,他笑了笑,直接拉着她走到一个卖酸辣粉的店。
“先从这个开始,边走边吃,开开胃。”
然后,许易便带着钟晓芹从街头吃到结尾,全程就没停下来过。
钟晓芹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小口小口地吃,后来渐渐被美食俘获,也顾不得形象了,吃得嘴角沾了酱料都浑然不觉,眼睛亮晶晶的。
许易跟在她身边,适时地递上纸巾或饮料,钟晓芹像只快乐的小仓鼠一样穿梭在各个摊位前,因为美食而暂时忘却了离婚的烦恼。
这样轻松的日子过了几天。
周五,许易在公司交易室里,正和几名核心操盘手进行月末复盘。
一名资深交易员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位,带着佩服的语气望着许易道:
“伦敦铜这波回调,我们的空单切入点和离场点都堪称完美,尤其是许总您坚持在宏观数据发布前夜加仓,简直是神來之笔。”
许易站在屏幕前,目光沉静,手指点着投影仪的屏幕道:
“运气好,猜对了美联储的口风而已,不过接下来大宗商品的逻辑要变一变了,全球库存周期见底迹象已经开始隐现,特别是农产品,北美和南美的天气模型显示厄尔尼诺现象正在减弱,拉尼娜的可能性在增加,这对大豆,玉米的产量预期会是重大打击,而国内的需求复苏虽然缓慢,但韧性还在,供需缺口可能会超预期放大。”
许易正侃侃而谈之时,他的助理神色紧张地匆匆推门进来,甚至忘了敲门,他快步走到许易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许总,不好了,刚接到消息,银监会那边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基金涉嫌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那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可能会启动问询程序!”
交易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交易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看向许易。
内幕交易,操纵市场,这在金融圈是足以致命的重罪指控,一旦查实,不仅基金可能被吊销牌照,巨额罚款,甚至相关人员都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许易的眉头都没眨一下:
“知道了。”
他对助理摆了摆手,语气异常平静,只见他淡定的转身面向交易员们:
“继续你们的复盘,按照原定计划分析下一个品种,天塌不下来。”
交易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这个许总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这种大事换个人早就慌了神了。
许易却不觉得这事什么大事,他转身走出交易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索着。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还真不长,跟他结怨家里还有些背景的无非就是钟晓阳和梁正贤了
钟晓阳自不用说对他不说恨之入骨也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另一个可能性是梁正贤,王漫妮虽然嘴上说和他断了,但梁正贤那种人,看上的猎物轻易不会放手,他或许查到了自己和王漫妮的一些接触,因妒生恨,想用这种方式来敲打或者搞垮自己?
港商的身份,在某些层面也可能有些关系。
无论是谁,这一手对一般的私募来说都可谓是雷霆打击,即使最后查无实据,调查过程本身就可能对基金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引发投资人恐慌赎回。
但是那个幕后凶手不知道的事许易这段时间给投资人赚的太,哪怕是证监会警告,已经赚红了眼的他们也不好会听的。
想凭这一手搞垮让他的资金链断裂那真的是想得太简单了。
傍晚,许易接到了幼儿园董事会的刘姓董事打来的电话。
“许老弟,消息我帮你压了一下,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过举报信写得很具体,虽然都是捕风捉影,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你这几天可能会接到约谈通知,做好心理准备。”
刘董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严肃:
“举报是匿名的,来源还在查,但指向性很强,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谢谢刘董,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许易沉声道谢,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匿名举报,但能直接捅到银监会,说明对方也不是全无毫无根脚。
挂断电话,许易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钟晓阳?梁正贤?不管是谁,既然出手了,就要承担后果,他许某人,眼里可容不下一粒沙子。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却异常严肃:
“帮我查两件事,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