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许易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快步从电梯下楼。
因为上下楼的关系,加上他公司业务往来和偶尔的联谊,这栋楼里认识他的人不少,一路上遇到几个其他公司的员工,都客气地打着招呼。
许易面色沉静,微微颔首回应,脚步却丝毫未停。
他的目光锐利,很快就在物业部的开放式办公区看到了钟晓芹正对着电脑屏幕在处理着什么棘手的文件,几乎同时,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也黏在了他身上。
钟晓阳一见许易直奔钟晓芹而来,立刻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般站起身,挡在了过道上,语气冲得很:
“许总?上班时间你又过来干什么?”
许易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他,上次在温泉中心卫生间的教训看来还是轻了,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哪天非得找个机会给他来个印象深刻的,他直接绕过钟晓阳,走到钟晓芹工位前。
钟晓芹听到动静,茫然地抬起头。
“学姐,叔叔那边出事了,心脏不舒服,阿姨刚打电话来,救护车正在路上,走,公司的事先放放,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利落地将钟晓芹胸前挂着的工牌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
“等等!”
钟晓阳再次横跨一步,拦在他们面前,他看向钟晓芹道:
“晓芹姐,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的要死,你坐他的车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坐我摩托吧,我带你过去。!”
许易闻言,轻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摩托车钥匙,在钟晓阳眼前晃了晃:
“不劳你费心了,我前段时间正好也买了辆摩托,应付堵车刚好,学姐,我们走。”
不再给钟晓阳纠缠的机会,许易拉着还有些发懵的钟晓芹,快步离开了办公区。
来到楼下,许易将一顶备用头盔递给钟晓芹:“戴上,抱紧我。”
发动机轰鸣声中,摩托车灵巧地汇入车流,钟晓芹下意识地搂住许易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虽然很担忧她爸爸的病情,但是贴在那宽广的背上她顿觉安心不少。
赶到医院时,急救室外的灯还亮着,见他们过来,钟母像找到了主心骨,抓着钟晓芹的手语无伦次地又说了一遍情况,许易询问了一下护士,得知人已经送进去抢救,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他心下稍安。
“学姐,你在这里陪着阿姨,我去找主治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许易对钟晓芹温和地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和医生交流了一番,确认钟父这次是旧疾复发,但发现和送医都算及时,情况不算特别严重,度过观察期稳定下来后就能好转,许易心里有了底。
等他重新回到急救室外时,却发现陈屿急匆匆的从走廊尽头了过来。
钟晓芹正惊讶地看着她母亲:
“妈,你怎么,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钟母脸上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怕太麻烦小许了,里里外外都让他张罗,你爸出事,陈屿总不能不来看吧?再怎么说,你爸也是他爸啊?”
钟晓芹顿时哑口无言,脸色有些尴尬和复杂。
许易立刻明白,她还没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家里,他自然地走上前望着钟母道:
“阿姨,没事,来了也好,我刚问过医生了,叔叔这次有惊无险,不算太严重,不过住院观察期间需要人照顾,我建议还是请个专业的护工,更稳妥些,医院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多关照的,你们家人不用都耗在这里,轮流来看看就好,这次观察期过了没大问题就能出院休养了。”
钟母一听这话,脸上的愁容顿时舒展了不少,连连道谢:
“哎哟,谢谢你啊小许,每次都这么麻烦你,真是太谢谢了!”
陈屿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一旁,眼神却频频投向许易,那目光里夹杂着审视,还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许易感受到了,但只当没看见。
又等了一会儿,钟父情况稳定下来,钟母便催着他们年轻人先回去休息。
陈屿见状,似乎想借着钟母在场的机会带钟晓芹回去,他顺势对钟晓芹说:
“走吧,咱们先回去,别让妈担心。。”
钟晓芹迟疑了一下,还没开口,许易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将手中的摩托车头盔递向钟晓芹,语气自然无比:
“学姐,差点忘了,我公司里有个便携式的折叠床,收纳起来很方便,展开躺着也舒服,你跟我去取一下吧,明天给阿姨送来,晚上陪护也能轮流休息好点。”
这话合情合理,完全是替长辈着想,陈屿听得眉头一皱,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者提出他去拿,但一时又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钟晓芹立刻明白了许易的用意,既是解围,也是真的为母亲考虑,她感激地看了许易一眼,顺势接过头盔,对陈屿说:
“陈屿,你先回去吧,我跟学弟去取一下折叠床,明天给我妈送来。”
陈屿看着两人,眼神在许易平静的脸上和钟晓芹手中的头盔上转了一圈,最终只是沉闷地哼了一声,转身独自离开了,背影却显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