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你在说什么?”
木子妈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猛地朝许易这边跨了一步,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许易脸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实习老师,敢这么跟学生家长说话?我要去校长那投诉你。”
许易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异常刻薄的女人:
“我觉得你话太多了,没事的话,一边让让,别挡着我救人。”
“你救人,呵呵呵,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看来木子妈妈笑点很低啊?”
揶揄了对方一句,许易也不再理会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木子妈妈,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躺在地上的楠楠身上。
他单膝跪地,一手轻柔但稳固地托住楠楠的脖颈,防止她因抽搐伤到颈椎,另一只手则沉稳地搭在她细小的手腕上,凝神诊脉,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木子妈妈不依不饶的叫嚷声,都被他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焦急和关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学弟,你在干什么?”
许易抬眼,只见顾佳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正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写满了疑问。
顾佳快步走近,看着许易的动作,声音压低但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
“学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等医生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万一出点差错,这责任你担不起啊!”
顾佳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围观家长的共鸣。
“是啊许老师,别瞎搞啊!”
“就是,等救护车来最稳妥,这针能随便扎吗?”
“别把人家孩子扎坏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质疑声此起彼伏,木子妈妈更是抱着手臂,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等着看许易出丑:
“别啊,许老师不是牛吗,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是怎么救人的。”
许易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诊脉完毕,心中对楠楠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没有丝毫犹豫,许易动作快如闪电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针灸包,刷地一下展开,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银针。
“哟,还是中医呢?”木子妈妈不死心的在一旁阴笑道:
“我倒是要让楠楠爸妈过来看看许老师是怎么救他们女儿的。”
“木子妈妈你能别说了吗?”顾佳横了一眼木子妈妈快步走上前来望着许易道:
“许易!”
顾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想阻拦,但许易的动作更快,他一只擒住顾佳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无比地刺入楠楠头顶的百会穴,紧接着是两侧的太阳穴,内关穴,合谷穴,每一针落下都异常干脆。
说来也怪,随着银针一根根刺入,原本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的楠楠,身体竟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人还未清醒,但最危险的发作状态明显被遏制住了。
“哎?好像真的不抽了?”
“是啊,脸色也好点了!”
“这针灸真这么神?”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从质疑变成了惊奇。
木子妈妈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她冷哼一声便朝校长办公室而去。
就在这时,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操场边,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速跑了过来。
为首的男医生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经验丰富,他一眼就看到了楠楠头上和手上扎着的银针,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严厉的训斥:
“怎么回事?谁在瞎搞乱扎针?癫痫发作是能随便扎针的吗?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快,把针拔了,简直是胡闹。”
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许易还未说话,顾佳便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解释道:
“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也是幼儿园的老师,刚才情况太紧急了,楠楠小朋友抽搐得特别厉害,怎么都止不住,我们都吓坏了,他学过点中医,也是一时救人心切才,您看,他扎了针之后,孩子确实好多了,真的,请您理解!”
顾佳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许易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点软话或者把针先取下来。
许易却只是摇头笑了笑,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一脸怒容的医生,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位医生,你是市医院急诊科的吧?我认识你们医院的副院长吴明远吴院长,你现在最好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认识我们院长?”
男医生明显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打量过来:
“认识我们院长也不能随便扎针啊?”
“我让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证明我认识他,而是让他告诉你,我的针灸有没有资格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男医生看了看明显状态稳定下来的楠楠,又看了看许易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最终还是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这位张医生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疑惑汇报,到中间的惊讶确认,最后变成了连声的应承和恭敬,挂断电话,那个年轻的男医生快步走回来时,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一丝敬畏。
再次来到许易面前,男医生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许顾问,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吴院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刚才我说话太冲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院里是说来了个顾问,但是我不知道您居然这么年轻?”
许易笑着摆摆手道: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楠楠是我学生,目前她的病情基本稳定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你放心,许顾问,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许易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