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个世界回来之后许易整整休息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他的某支股票涨势喜人,他也就多投入了一些精力。
五天后股票涨势减缓,没能破前高,许易也就暂时落袋为安了,考虑到国际形势,他准备空仓一段时间。
傍晚吃过饭后许易在小区里散步,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就打了进来,接通后,对方自称是齐云集团总裁助理:
“许先生您好,我是齐云集团总裁助理Linda,打扰了,集团近期在澳大利亚珀斯有一个重要的商务洽谈项目,涉及到矿产资源和港口物流的合作,会议级别很高,需要一位顶级的同声传译,尤其是中英双语能力必须极为出色,安总特别推荐了您,认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知您近期是否有档期?项目周期大约一周,待遇方面绝对优厚。”
安凌雨推荐的?许易眉梢微挑,这种级别的商务翻译,集团内部长期合作的顶级翻译机构应该大有人在才对啊,许易语气很是平静:
“Linda小姐,我想确认一下,这是安总的意思吗?”
“是的,许先生,安总亲自点名,说非您不可。”
挂了电话,许易没犹豫,直接拨通了安凌雨的手机,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一阵笑意:
“接到Linda电话了?怎么样,赏脸陪姐姐出趟公差呗?”
许易靠在椅背上,嘴角也勾起弧度:
“安总,我很好奇,你们集团人才济济,比我资历深,经验更丰富的同传应该不少吧?怎么点名让我去?”
电话那头传来安凌雨一声轻哼:“怎么?不想跟姐姐我一起出差啊?怕我吃了你?”
“就这个?”
“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许易暗自失笑,摇摇头道:“行吧,既然是安总亲自点将,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签证Linda那边会加急处理,机票也订好了,后天下午的航班,直飞珀斯,具体行程和资料我让她发你邮箱,嗯……记得带件薄外套,南半球现在是初秋,早晚有些凉。”
“没问题。”许易笑着应下。
两天后,飞机跨越赤道,降落在阳光充沛的珀斯,齐云集团在当地的团队早已安排好一切,他们没有直接去市区酒店,而是驱车近两小时,抵达了位于玛格丽特河地区一座占地颇为广阔的私人农场。
农场的主人叫陈盛,是安凌雨父亲的老友,早年移民澳洲,如今经营着葡萄酒庄和牧场。
陈盛是个爽朗健谈的中年人,也很热情,亲自在古朴的木屋前迎接他们。
“凌雨,欢迎欢迎,哎呀,这位就是许先生吧?听老齐提起过你,了不得的年轻人,快进屋,路上辛苦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木屋内部是典型的澳洲农场风格,粗犷的原木结构,巨大的壁炉,墙上挂着马具和风景油画,充满温暖质朴的生活气息。
安凌雨和许易的房间相邻,都拥有面向葡萄园和远处草场的落地窗,稍作休息后,安凌雨兴致勃勃地提议去骑马,随即陈盛让人牵来了两匹温顺的夸特马。
“对了,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有只半大的牧羊犬,脖子上有块铭牌,叫闪电,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
许易点点头,便迅速上马,他的骑术在诸多世界里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他的骑术可是高达七级。
安凌雨显然也受过良好训练,动作优雅利落,上马之后两人并辔而行,沿着蜿蜒的小径穿过葡萄园,越过缓坡,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宁静如镜的湖泊。
就在他们准备下马,在湖边稍作停留时,一阵不寻常的水花扑腾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循声望去,许易发现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有一只肌肉虬结的雄性红袋鼠,正用强壮的前肢死死地按住一只黑白毛色的边牧犬的脖颈,将它往深水区拖拽。
那只边牧显然已经力竭,四肢徒劳地划水,头被死死按在水下,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安凌雨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许易眼神一凝,他目光迅速扫过地面,甚至没有下马,只是身体在马鞍上微微侧倾,便将一块石头捞在手中飞射出去:
“咻——”
石块划破空气,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袋鼠按着狗头的那只前肢关节上!
嗷的一声,袋鼠吃痛之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按着闪电的前爪也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闪电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生机,猛地挣脱出来,拼尽全力朝着岸边游来,等它跑到许易马前时,已经没了力气,只顾着仰着头发出呜呜的哀鸣,尾巴虚弱地摇晃着。
许易这边正安抚着狗子的时候那只袋鼠突然跃出了水面,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蹦跳过来,
安凌雨胯下的那匹夸特马虽然温顺,但面对如此充满攻击性的野生动物,动物本能的恐惧瞬间还是压倒了一切,只见那匹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前蹄猛地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安凌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倾斜的马鞍上被甩脱,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朝着地面斜斜坠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许易双腿猛夹着马腹稳住自己的坐骑,身体如同猎豹般从马鞍上弹起,朝着安凌雨坠落的方向扑去。
与此同时,许易持缰绳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捞住了安凌雨那匹受惊马儿的笼头缰绳,用尽全力猛地向下一拽。
受惊的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拉扯,扬起的头颅被硬生生拉低,前蹄重重落回地面,避免了进一步狂躁和踩踏的危险。
而他的右手臂,则如同最坚固的护栏,稳稳地拦腰接住了即将坠下来的安凌雨。
许易稳稳落地,抱着安凌雨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他目光如炬,他冷冷地射向那只仍在逼近愤怒袋鼠,正考虑晚上要不要加餐的时候那只袋鼠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对峙了仅仅几秒,最终不甘地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茂密的桉树林中。
袋鼠离开后,狗吠声也停了下来,湖边只剩下粗重的马匹喘息声以及怀中安凌雨的心跳声。
许易低头望去,正好跟安凌雨缓缓望过来的眸子对上,那张俏脸上依然有些苍白,但那双漂亮的凤眼却已恢复了神采,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没事吧?”
“我没事。”
许易微微笑道声音低沉而温和,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对方:
“你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或许是目光有些炽热,安凌雨有些不自在,她轻轻摇头:
“没有,就是……吓了一大跳。”
说着安凌雨尝试站直身子,许易也适时地松开了手臂,但一只手仍虚扶在她身侧,以防她腿软。
安凌雨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四处张望着,甚至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等到太阳西沉她才意犹未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