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过电影之后方茴也不介意在公众场合跟许易卿卿我我了,三人的关系也上了个大台阶。
这天一班的最后一节课又是自习课,许易早早坐在讲台上监督着纪律,却不成想门铃草踩着上课铃进门朝他喊到:
“许易,侯老师找你。”
“不知道,但是看情况不像是好事。”门玲草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回到自己位置上,这一来倒是让方茴和林嘉茉两人忧虑不已。
许易朝两人做了个手势便出去了。
侯佳办公桌正对着大门,许易进门的时候对方正低着头批改着什么,许易绕到她的正面,侯佳这才抬起头来。
就这一瞬间许易便察觉出对方的脸色不太好,比平时更显苍白,她把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推到桌边望着许易,眼神有些疲惫。
“你自己看看吧。”
许易展开信纸,信的字体大小不一,歪歪扭扭,是用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印刷字拼贴而成的,看起来就跟勒索信一样。
仔细浏览了一遍之后许易不禁皱起眉头,信纸上的内容是举报他早恋啊,这家伙胆子还真挺大的啊。
见许易没说话,侯佳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
“许易,老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但是你们现在才高一,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在教室里还是要注意影响,这件事老师暂时压下来了,没有上报年级组,你是个聪明孩子,老师相信你有分寸,回去好好想想,也和方茴同学沟通一下,注意点场合好吗?”
侯佳的语气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恳求,许易微微点头,顺手将信纸折好,塞进校服口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知道了,侯老师,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会影响我们的学习,如果侯老师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么的期末成绩。”
侯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你要这么说那老师肯定是相信你的,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许易转身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对于这事他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他缓缓走进教室,刚刚还发出细碎响声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许易来到讲台向后三排望去。
此刻陈寻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赵烨抬起头,望了望着陈寻又朝他望了过来,乔燃则是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方茴的背影。
邝强此刻正叼着根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接触到他的目光,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邝强,老师让我给你带个东西,她让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搞有的没的。”
“什么东西?”邝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便是不服气:
“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这本练习册是我从老师那拿过来的,老师让我转交给你,你做不做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是转达到了。”
邝强勉强起身朝许易走来,但是嘴里还是在脏话不断,他从讲台的桌子上将练习册拿起,将上面的那封信抖落:
“什么鬼东西。”
见邝强表情不似作伪,许易将对方从嫌疑名单上划掉了,这货也不是影帝,不可能瞒住他的眼睛,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陈寻了,许易朝陈寻方向望去,却发现对方正在低头做题。
哼,还装的挺像。
锁定了目标嫌疑人后许易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他转这笔,朝方茴望了一眼,有瞥向林嘉茉,林嘉茉此刻正托着腮,看似在看书,但是眼神却有些飘忽。
察觉到他的注视,立马望着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许易嘴角勾起弧度,冲对方眨了下眼睛,林嘉茉撇撇嘴,把头扭开了,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许易在教室转了一圈便推门进去,他以极快的速度飞奔下楼,去了门口方向,办完事又跑回来了,全程只用了几分钟,一滴汗都没留,似乎只是去了趟卫生间,一班的学生们们也没人怀疑什么。
下午的课就这么平静的度过,放学铃一响,许易便收拾好纸笔跟静等两女一起下楼,结果三人刚走到走向车棚,就听到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艹!谁他妈干的?有病吧!”
骂人的是陈寻,他此时正蹲在他的山地车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车子的前轮和后轮都瘪得彻底,软趴趴地贴在地上,他手里拿着打气筒,怎么打气都打不进去,气门芯旁边有两个明显的破洞,显然是本被人给扎破胎了。
赵烨和乔燃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无奈和疑惑。
林嘉茉看到陈寻那副狼狈又愤怒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不大,但此时却显得格外清晰,她赶紧捂住嘴。
陈寻猛地抬头,朝许易望来,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许易!是不是你干的?”
许易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摊手:
“陈寻同学,说话要讲证据,我刚刚才从教室下来,大家都看见了,你这车胎明显是被尖锐物扎破的,我哪怕有作案动机也没作案时间啊?”
“少他丫的装蒜,除了你还能有谁!”陈寻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
“那可能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遭报应了吧?”
许易云淡风气,却字字戳心,他不再理会无能狂怒的陈寻,对身边的两女说: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他示意方茴坐到他后座,林嘉茉推着她自己的车,三人无视了身后陈寻的咆哮,径直离开了车棚。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易骑着车,载着方茴,林嘉茉骑着车在旁边并行,沉默了一会儿,林嘉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喂,许易,陈寻的车胎……真不是你干的?”
方茴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许易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够两女听见:
“他干那种写匿名信告黑状的龌龊事,总得付出点代价吧?礼尚往来而已。”
“匿名信?”林嘉茉惊呼:
“怎么回事?”
方茴抓着许易衣服的手猛地收紧,许易手伸到后面跟方茴的柔荑轻轻的握了一下道:
“嗯,他状告我早恋呗,那举报信还是剪报纸拼贴的,幼稚又下作,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又阴险,还这么恨我。”
“他也太过分了!”林嘉茉义愤填膺道
方茴靠在许易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和委屈:
“嗯……他怎么能这样?”
许易感受到她的不安,空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别怕,侯老师人好,暂时压下来了,就算真知道了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去见家长呗?岳父大人总得见见我这个未来女婿吧?”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谁要跟你见家长?”
方茴羞得满脸通红,把脸整个埋在了许易背上,小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惹得许易哈哈大笑。
林嘉茉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不饶人:
“呸,臭不要脸!还岳父,女婿,方茴你管管他!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说说笑笑间,很快到了许易租住的小院。
他的房间经过改造之后显得特别温馨,两女没事的时候便来许易这做作业。
许易有张大书桌,三人围坐在一起写着昨夜,理化生之类的题目他都不用草稿纸看一眼题干便能得出答案,至于文科类的他更是倚马千言。
不一会他就将课后作业搞定了,剩下的时间他便开始辅佐两女做作业。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青春的气息,氛围温馨而宁静。许易看着两个低头认真书写的女孩,一个恬静温柔,一个明媚活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