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啊,人都走了,昨天王田香发疯拔枪乱射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许易这人深不可测。”
“我还是觉得这事蹊跷?”
“怎么蹊跷了,许易咒杀了龙川大佐?”
金生火想起那一幕还觉得好笑,只觉得是一幕荒诞的戏剧一样,龙川死的那样轻巧,王天香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他都怀疑他现在的眼力不行了,他就从来没看清过许易,他摇摇头道:
“江湖风大,思危,思变,思退,我准备给你们让位置了。”
吴志国将香烟屁股丢在地上,来了一个史诗级过肺道:
“上面能同意吗?”
“不同意也没办法,司令部太过凶险,我劝你也早作打算。”
吴志国摊开自己的手道:“我只会杀人。”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金生火最终还是没有退下来,他跟钱虎翼作为重庆那边投降过来的,本来都是立标杆的,去年钱虎翼死了,金生火也就出头了,他要退了别说日本人不答应了,鸡鸣山诸公的脸面也保不住。
所以金生火只能继续当他的处长,望着遥不可及的司令宝座那块大饼。
自从从裘庄出来之后吴志国愈加郁闷,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李宁玉了,这天他好不容易遇到了白小年便与其攀谈起来,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目的性又太强白小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便说道:
“李上校,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李小姐,她已经离开司令部了。”
“离开了?你听谁说的?”吴志国脸色难看极了抓着白小年手上的胳膊就没松手。
“你先放开我,你说那王田香也真是,临了临了还喂我一颗子弹,我这伤两个星期了还没完全好。”
“说正事。”吴志国有些不耐烦道。
“正事就是顾会长把李小姐要过去了,说要帮她打理生意,你说说顾会长都亲自出面了,还有谁能留得住李小姐吗?”
“这是跟许易有关系吗?”
白小年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过几天顾上尉跟许易结婚,李小姐会给顾上尉当伴娘。”
吴志国深叹了口气,他极度的不甘,如果许易是普通人他完全可以凭他司令部剿匪队长的身份给对方点好看的,可是许易根本不怕他,许易结婚来天来的宾客,一砖头砸下去十个里面八个都比他吴大队长名头大。
他要是去搅场他这身皮马上就得被扒掉,气急无处发泄的他只能天天把手下们当沙包打。
事实上也的确如吴志国所料,许易结婚当天,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高朋满座。
目之所及皆是大汉奸,小汉奸都进不了正门,只能在别院吃些流水席。
甚至席间还来了几个鬼子,其中就包括龙川肥原的老师鹫原铁夫,这是中将级别的大鬼子。
许易想过要不要一举把这些人给端了后来想想除了能造成一时的混乱并不能改变局势,反而会让顾民章的身份完全暴露。
顾民章一个人就包了鸡鸣山下辖机构一半的薪资,说明他对南京政府渗透已经极深,放弃这样的大好优势不智。
而且许易也有大笔资金在日本人的占领区,这些都是属于不动产,钱不钱的许易不是太在乎,毕竟他那个世界没有掌握巨量财产,但是在这个时代,钱代表着资源,代表着可以活更多人的命。
跟顾民章商议了一下之后许易还是决定将这场婚礼变成血色婚礼。
但是顾家庄园里还是异常喜庆,各处张灯结彩,搞的到场的客人议论纷纷:
“格是咋回事体?哪能弄个古式婚礼啊?“
“侬弗晓得伐?许先生讲的是复古情调呀!”
“阿哟,格也忒古代了伐,直接跳过清朝去哉!”
说话的口音多是江浙口音,这时前排跟顾民章坐一桌的一个男人开口了,一张嘴便是近乎贵柳口音的西南官话:
“民章兄啊,你家姑爷这个婚礼,搞得也太招摇咯,被有心人看到就说你民族主义呀,排外咯,现在新政府提倡中日亲善,这可要让日本朋友多心咯。”
顾民章笑吟吟回道:
“先生讲得在理,但是小女出阁,总要按老规矩来办,我们顾家世代经商,最懂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的道理,前些日犬婿还特意给驻沪司令部送了喜帖,连影佐将军都回赠了一对景泰蓝花瓶呢。”
“格就好,格就好,前几日剿总司令部跟特务机关那档子事,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们摆平咯,千万莫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咯。”
“先生放心,我会叮嘱他们年轻人的。”
顾民章真的可以说的上交际广泛,再加上他是南京政府的财神爷,场面还算热闹。
里面正在准备妆容的顾晓梦拉住了刚进来的来的李宁玉:
“玉姐,他们外面说什么呢?”
李宁玉笑着将顾晓梦头上的簪子簪好并且将外面宾客的话如实相告。
“那有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了。”顾晓梦转了个圈,笑嘻嘻道:
“就像易哥说的,文化是建立在国家实力之上,等到咱们国家强大了还要到故纸堆里找这些东西呢!等到那些后代子孙们开始复兴那些古代衣冠的时候发现一张泛黄照片上已经有人比他们早穿了一百年,想想我就觉得有意思。”
“你呀,一天天的跟他学的什么呢!”李宁玉点点顾晓梦的额头摇头轻叹一声,很是无奈。
“他说我这个叫恶趣味。”
“我看他说得对。”
“玉姐,你怎么帮他说话,你是哪一头的?”顾晓梦搂着李宁玉的胳膊撒娇道。
“我哪头都不沾。”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婚礼即将开始。
之前还有些微词的大小官员富商都闭嘴了,毕竟穿着宋式婚服的许易太有型了,坐在顾民章周边的或者相熟的老兄都开始打量起顾民章,要不咱们说顾船王的眼睛毒辣。
古人是榜下捉婿,这个苏杭船王也不遑多让,一年前就把这个东床快婿收入囊中了,真的是不服不行。
长得帅,商贾之道更是用的出神入化,听说还挺能能打,一时之间家里有女儿的都羡慕顾民章,而那些名媛们则羡慕的看着台上那对红男绿女中的绿女。
顾晓梦颇为得意的向那些女人们望去,哼,一群狐媚子,想勾老娘男人,得早生八百年才行。
这一场婚礼办的相当完美,许易没有家人所以是在顾家办的酒席,酒宴一结束许易就带着顾晓梦去了他新买的庄园。
本来还在兴头上的顾晓梦来到新家后傻了,她下了车看着大门方向道:
“易哥,玉姐她怎么没来?”
“她在那边统计今天的与会名单。”
“那我等等她。”真到了这一刻顾晓梦还是有些紧张的,她装作看四周的风景就是不看许易,许易直接将其拦腰抱起:
“你干嘛呀,易哥?”顾晓梦倒也没挣扎只是抓着许易的衣领娇嗔道。
许易笑道:“走了走了,你玉姐今晚不会来的。”
“为什么不回来,她说会来陪着我的。”顾晓梦鼓起嘴这时候紧张的情绪倒是去了几分。
“有些事可以一起做,但是有些事一定时间内只能两个人做。”
顾晓梦脸色刷的变的绯红:“谁说的,也可以一起嘛!只要易哥身体可以,我无所谓。”
许易没想到顾晓梦还挺会想,搂着她一路回了家完成了未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