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哥,你说我爸爸是不是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怎么玉姐同志出事他不让我一起处理,我也能出一份力的。
许易暗笑,顾晓梦还是没搞清情况,他还以为李宁玉跟他一样都是国党的。
从这方面来说顾民章是真的深爱着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不愿意让她承担目前承担不了的责任。
双面间谍已经够难的的了,何况是三面间谍,顾晓梦怎么看都没有这个能力在几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
“易哥,你看星星出来了。”
两人熄灯之前并没有关窗户,床铺正对着窗户,那如钻石般璀璨的星空一览无余,就在这时一颗流星划过,顾晓梦发觉许易的双手环绕着她的胸口合十:
“易哥,你在干什么?”
“许愿啊。”
“那你许了什么愿?”
“希望战后咱们仨能有个新家。”
“那我也要许愿,我希望日本人赶紧滚回她们的破岛。”
“有志气。”许易笑着给怀中的美人一个奖励:
“呀,易哥不要这样……如果国军将士都像你一样就好了,一定能把日本人推下海,你说……我们能赢吗?”
“可是重庆那边现在还在丢城失地。”
许易笑着解释道:“咱们中国别的不多但是就是历史教训多,现在的情况跟南明很像,哪怕再坏的军法也知道不复南明旧事。”
“那咱们为什么还在这地。”
“存地失人,人地皆存,存人失地,人地皆失,日本人和咱们的常大队长是一对绝妙的对手。”
“你还叫重庆那位大队长,小心军统把你捉去。”
“那我倒要看看他戴某人敢不敢收我了。”
许易说的很自信,一点也没在乎,他轻轻刮了一下顾晓梦的鼻子接着道:
“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你看日本入侵我国以来一来一直没有打过歼灭战,他们没能打出属于他们的萨尔浒,或者说他们打不出来,从战略上看,日本人的战略眼光甚至还不如后金,而咱们的常大队长刚好比崇祯强点。
日军和国军的战损比从淞沪会战的5:1至6:1到三年前武汉会战时候的3:1至4:1之间,日军总是一直沉迷于以少打多的低级趣味中,军队的战斗力也逐年下降,占地多不代表他们能消化掉,这些占领地随时会成为他们的失血点。
胜利的天平已然悄悄逆转,等着吧,日本人的末日不远了。”
许易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晓梦已经睡着了,想来她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就像炒股绿了关灯吃面的时候总想有人来给你心理按摩一样,总的来说都是内心彷徨找不到方向。
许易悄悄的换了个姿势,让对方睡的更安稳点,掖了下被子,而后一同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几人便迅速从凤凰山赶了回去,为了不留下破绽,顾晓梦跟李宁玉向后去司令部报道,两人各自搜集信息最终在中午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会面了。
顾晓梦松了口气:“玉姐,我打听过了,我们走的这两天并没有红色间谍被抓。”
李宁玉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顾晓梦当然知道李宁玉说的是谁,两人一起为许易担忧的时候许易已经在佳媛杂志社不远处潜伏下来。
这一带是个市井街坊,算是这个时代的商业街,如果在后世就是CBD了,自然是车水马龙人员混杂,许易没怎么费力气就混入了一间旅社,当然是没登记的那种,他要做的就是不留痕迹。
在旅社的一间空房间里,许易悄然的观察着李宁玉的下线老汉也就是何剪烛,等他的望远镜中出现了对方身影后许易了然,日本那边还没开始抓捕。
确认了情况之后许易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一带的主街叫清泰街,青石板路面,两侧为二层砖木结构骑楼,底层商铺不少悬挂着布幡,如果是晚上的话,他可以拿这里当做隐蔽点。
佳媛杂志社位于转角处,比较偏西式的装潢,门口是西式玻璃橱窗,许易虽然没进去过,但是据李宁玉说内部还是传统建筑,仍保留天井结构。
许易拿着望远镜朝街面望去,时不时调整一下方向,凡是街道上的显形群体都在他的观察之中,经过一上午的观察,许易发现了有不少间谍在地下。
穿布旗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学生,一个烧饼啃了一上午的黄包车夫,乘客忘记给钱也不着急的香烟的小贩,只对特定人群吆喝的擦鞋童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人都属于比较典型菜鸟间谍,在许易看来是日本人急了,把能派的出去的人都派了出来,以至于下意识之下就露了馅。
看这阵势恐怕马上就有大行动。
听到门外有客人入住,许易不急不忙的从窗户钻了出去,又找了个更好的位置,这里是两栋楼的夹层,但是被人利用了做了个小平台养着些花花草草,许易就趴在这花草间监控着四周。
傍晚时分蚊子开始活跃了,但是这些蚊子在许易身边飞来飞去完全找不到人。
那是因为许易的体质又不流汗,没什么气味,再加上许易本人可以一次闭气十几分钟,等蚊子赶过来的时候许易的换气早就结束了,于是蚊子们就遭遇了鬼打墙的一幕。
不幸的是那些特务们显然没这种能力,他们只能在底下被蚊子叮咬着,就凭着这拍打声咒骂声许易又确定了不少特务的位置。
晚上七点,几辆车子从远处驶来,当所有的间谍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之后许易一个腾挪便跃到了佳媛杂志社的屋顶处。
当许易悄悄溜到办公处时候,看起来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但是许易还是能感觉到这栋房子里有一个在隐藏着。
走到了那间满是人形模特的房间许易轻声道:
“老汉,我是老鬼派来的,跟我走吧?”
或许是见许易手上连枪都没有也什么威胁,那道女人身影从人形模特后面探出身子:
“你真是我们老鬼同志派来的?那你也是我们自己人?”
“当然,不过我不是你们的同志,我是老鬼的男人。”
何剪烛震惊的张大眼睛,不过眼下情况紧急不好多聊:
“那……那我们赶紧走吧?”
“恐怕暂时走不了了。”
“为什么?”
“敌人上来了,你自己藏好,我去解决他们。”
何剪烛捏着人形模特的衣物有些紧张的望向许易:
“你一个人?”
“一个人足以。”
……
王田香捡了个肥差,去抓红色地下党,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差事好,安全还有功劳,可惜的是按照那个龙川大佐的意思是可以钓到鱼的,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人影,只能说明大鱼脱钩了。
没辙,抓不到大鱼,这个鱼饵也得回收。
按照往常惯例,王田香派了一组别动队进去,结果等了半天人还没出来。
王田香叼着烟,等的有些不耐烦,他眯眼盯着杂志社大门,对身边的傻大个抱怨道:
“抓个娘们儿而已,六个人进去,磨蹭什么?这些混蛋不会管不住裤腰带吧?”
结果他话音刚落里面便是五声枪响:
“砰!砰!砰!”
紧接着便是几声惨叫。
一个特务从门里爬出来,脸色惨白:
“王……王处长……里面有个戴关公面具的……兄弟们全折里面了……”
王田香却眼睛一亮,猛拍大腿:
“好!总算钓到大鱼了,第二队,第三队你们一起给我压上去,活捉这条大鱼,回去我给你们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