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易在‘偷香窃玉’的时候顾家别墅内却灯火通明。
看到金生火的车子走远后,顾晓梦望向一脸深思的顾民章:
“这种俗人啊,糟蹋了一本好书,那可是托翁亲笔签名的空王冠,您就这么给他了?”
顾民章夹了几块糖到杯子里搅拌着,摇摇头:
“人是俗人,却长了一双透人心骨的火眼金睛。”
“爸爸,您是高估他了,火眼金睛偏偏漏了我这个小鬼。”
顾民章皱眉道:“你就不怕他是欲擒故纵?今日来登门就是来探探底?”
“那她就不会收爸爸那惠而不费的的礼了,依我看啊,您才是真正的火眼金睛,这三言两语,翻云覆雨,就把他金生火压到了五指山下,爸爸,您这招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顾民章望着傻乎乎的女儿道:
“你真的以为被称为军统捕手的金生火,就那么容易被人玩弄于股掌?”
见顾民章态度不悦,顾晓梦娇声娇气的装起好女儿,顾民章叹了口气道:
“你把金生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来。
顾晓梦记忆不错,从上船到回家不过一周的时间,各种细节她都还记得,她看着顾民章娓娓道来,最后又补充道:
“就是这样,所以金生火执意要送我回家,拜见爸爸您。”
“细节上有没有什么遗漏?船上这七天,你犯了太多的错误,站起来,站起来!”
顾晓梦嗫喏着:“爸爸。”
“你不顾我的命令,擅自行动,试图用什么微型相机陷害金生火。”
面对爸爸兼她的上线军统孤舟的批评,顾晓梦无力还嘴:
“是。”
“你不经请示,把金生火带到这里来见我。”
“是。”
“你擅自刺杀森田。”
“不,我还没没来得及实施,森田是许……易杀的。”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在接触许易时言辞不慎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可是许易他自己都是英国人的间谍,我们是盟友啊!”
“盟友?只有有共同敌人的时候才是盟友,有的人随时都可能出卖自己的盟友,许易这个人我都没看清他,你凭什么说你了解他?”
“不,爸爸,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
“你凭什么相信?”
我凭直觉,我就是相信他。
“你知道什么叫直觉吗?直觉不是巫师的水晶球,不是上帝的神迹,直觉间谍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囤积在血液里的经验惯性,一经环境的触发,会越过理性,直接指挥大脑。
只有像金生活火那样,经过千锤百炼的谍报人员,才有资格谈论直接的直觉,像李宁玉那样破译了恩尼格玛机的天才,像许易那样,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游走在灰色地带,能在敌对环境下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的人才有资格谈自己的直接。
你一个既没有经验又没资历的新丁有什么资格谈论自己的直觉?不知天高地厚!”
“爸爸,我可以将功补过,德国进攻苏联的情报,重庆方面还是一无所知,如果把这个好消息送上门,戴局长一定会高兴的。”
顾民章叹了口气道:
“坐吧,德军进攻苏联对重庆方面是件好事,一旦苏军参战对抗日德,那么远东战场的局势就可以逆转,但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止你一个。
许易作为英国人在远东的眼线这时候他说不定已经把情报传出去了,英国人在盟军的地位比我们高的多,这条消息在他们手里能玩出花来,在委员长和戴笠手里就只能算作鸡肋。”
“爸爸,您向戴局长汇报吧,我等待处分。”
“军统的家法,不是处分两个字就可以了的。”
“我知道,军统的家法最重株连,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连累爸爸您的。”
“哎,现在……不是女儿连累父亲而是父亲连累女儿,要不是我这个苏杭船王的身份,戴笠怎么会把手伸向你的身上呢?”
闻言顾晓梦有些意兴阑珊:“爸爸,我这一趟出去岂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顾民章摇摇头道:
“德军的情报虽然没用,但是二代恩尼格玛机的构造却价值连城,我曾经想通过施伦堡打探二代机的结构机密,可惜失败了德军非常重视它的加密方式,英国和美国一直无法破译。
只要掌握了这种密码机,国民政府就可以以此为筹码和英美交易更多的战略资源和军事支持,正想森田所说的,价值千军。”
顾晓梦眼睛一亮:“爸爸,许易记忆力非凡,他也参与了恩格尼码机的破解,他说不定有破解思路。”
“你忘记了他身份了吗?他能直接跟英国沟通上。”
“不,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以个人的身份跟英国谈判一定会吃亏,我想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顾民章略带审视的看着女儿:“你倒是了解他。”
“爸爸,日久见人心嘛,我好歹也跟他在一条船上同住了七天,对了,我邀请他后天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可以谈论这事。”
顾民章没有反对:“你来安排吧!”
顾家父女俩聊到半夜,许易这时候已经睡下了。
当然了是回家睡下的。
李宁玉是个理性的女人,可是再理性的女人也有内心柔软的时候,偏偏还没人倾诉,家里一个扮演丈夫的哥哥,一个保姆,在他们面前都要演戏。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多么的压抑,在这样的环境中,再正常的人也有emo的时候,许易便是抓住机会趁虚而入。
算不上彻底拿下了美人,但是至少也是敲开了对方的心门。
许易见好就收,倒也没耽搁多久,毕竟他那个未来大舅哥曾经也是中统的超级间谍,反侦察能力可不弱。
在人眼皮底下偷人妹子刺激归刺激,但是被抓到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次日许易许易在院子里舞着刀枪棍棒权当锻炼,中途赵铁柱也加入进来,许易便进入了教学模式。
赵铁柱的刺刀练的不错,所以什么武器玩的都像刺刀,倒也不能说错,至少他下盘功夫扎实,用什么冷兵器都能打出杀伤力,但还是差点意思,许易瞧见了便带着对方加练。
两小时后,见赵铁柱力竭许易才放过对方:
“好了,你去吃饭吧,我去外面逛逛。”
赵铁柱摸着后脑勺憨憨的笑道:
“先生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馋油条大饼了,洋人吃的那玩意我实在吃不惯。”
“你练武的天天吃碳水可不行,牛奶再喝不惯也得喝。”
许易态度坚决赵铁柱也没辙,只能去吃保姆做的洋玩意了。
将赵铁柱打发走,许易一个人出门觅食,还没走出多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许易面前,车门未开那双百灵鸟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许易。”
“顾小姐。”
顾晓梦故作亲昵的抱住许易的胳膊:“你在船上都那样对我了,还叫我顾小姐?”
“所以你能接受我跟李科长在一起了?”
许易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顾晓梦给噎住,她赌气似地道:
“她男人要是没意见的话我也没意见。”
“那说好了以后不许反悔。”
见许易脸上带着玩味似的笑,顾晓梦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随后她语气娇柔道:
“我爸爸今天在家,你今天有时间吗?”
许易有些意外:“不是说好的明天的吗?怎么这么急?我今天还有事。”
“哎呀,我爸爸也好久没见你了,我跟他说了船上的事,他很感激你救了我,这不,一大早他就差遣我过来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你过去。”
“我倒是顾会长想到一起去了,李科长救了我们一船儿人我想着今天请她吃饭感谢感谢,明天再赴约可以吗?”
顾晓梦满脸的怨念:“你都没请我吃过饭,也没请我去过你家。”
“那今天先请你吃饭可以吗?”许易拉着顾晓梦进了一家早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