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围观比赛的不只有新生,甚至还有不少大二大三的。
以许开阳招摇的性格,跟他一届的三个里面起码就有一个认识他。
在这些人的三言两语中,众人也知道了这位主为什么能收围棋社社长做小弟了。
富二代公子哥就算了,长得还不赖。
关键他的围棋段位甚至达到了业七水平,职业选手不出他便是老大。
要家境有家境,要智商有智商,要长相有长相,这便是许开阳在建大闻名遐迩的原因。
作为女生这边的情报大师,黎维娟也不遑多让,入学还没多久她就打入了学姐们的圈子,对于校内的八卦如数家珍。
听黎维娟说完,郑微撇撇嘴:
“那个许公子一副轻佻的样子看着就讨厌跟老许两个就是真假美猴王。”
黎维娟倒也没反驳,她笑着道:
“许易的确不差,如果不是他的家庭拖了后腿,我看他更配得上公子这个词。”
郑微不明白黎维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阮莞接过话茬幽幽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阮阮,还是你有文化。”
郑微赞同的点点头,她觉得阮莞一下子说到他心坎上了,单看不觉得,两人同框便能看出许开阳的浮躁和许易的从容。
朱小北却没有参与讨论,她来到许易面前帮许易将棋子收纳回棋盒,给了许易一个鼓励的眼神,而这时许开阳已经来到许易这桌对面:
“许易,你要知道我可是业余七段,你真要跟我下?”
张开阳的话同样代表大部分的观众的想法,事实上职业低段和业余高段并不存在鸿沟级的分野,也就是说职业初段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打败业七业八水平的选手。
如果说职业初段是金丹水平,那么业七业八就是筑基大圆满或者说半步金丹境,越境反杀职业初段的选手并非不可能。
也就是说挑战可能击败职业初段的许开阳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围观的学生都替许易捏了一把汗,却见许易似乎没有察觉彼此之间的棋力差距,狂妄道:
“不是跟你下,是跟你们俩下。”许易笑着将旁边的张开也点了出来。
“什么?”
现场一片哗然,懂点棋的都觉得许易有些不知好歹了。
张开业五水平苟一点还能下赢,再加上一个许开阳,那是真不给自己留活路。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是棋圣不成?
“哦,我知道了,那个叫许易的新生恐怕是知道自己赢不了张开,叫嚣着要多面打就是成为了让自己输的好看一点。”
听了高个男生的分析围观学生们不禁点头,郑微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只好挽住了阮莞的手臂,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似乎不敢看许落败的画面。
外界的哄闹声并没有影响张开,毕竟他今天就是陪太子读书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要给许易做垫脚石的角色,但是他担心许易的话激怒许开阳而影响后面的计划。
他适时的朝许开阳看了一眼,果然许开阳有些愠怒,他连忙干咳一声:
“许同学,你确定要跟我们两个一起下?”
“确定,下棋肯定要跟高手下才有意思。”
许易这番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能打败各大高手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傻子,怎么突然想不开了?
难道他真的是高手?
众人又升起了一丝期待。
看着许易一副高手的姿态,许开阳恨不得就在当场把对方挑落马下,让这个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可是二对一哪怕是赢了也谈不上打击对方的名声,难不成他也要给对方做个垫脚石?
许开阳举棋不定的时候已经有好事者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又拿了一副棋具过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他知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下了。
许易居中而坐,张开跟许开阳在对面分列两边,周围围了一圈人,而宫成这时候成了现场裁判,大战一触即发。
两盘棋许易都执黑先行,只见许易捏子在空中划过,啪地落在正中。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第一手天元?”
许开阳的扇子停在半空,在围棋礼仪中,这近乎挑衅,旁边的张开更是脸色发青,他们准备好的剧本里可没这出。
许易托着下巴轻笑道:“听说古代国手都爱这么下。”
许开阳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按照自己的节奏应了一子。
他占的是常规星位,却没想到许易的黑棋竟然在第二手就走出五五位,这种违反棋理的走法让围观的围棋社成员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他在下指导棋吗?”
有人小声嘀咕,只有职业高手面对初学者时才会用这种娱乐性下法。
许开阳将扇骨捏得咔咔响,按照计划他该放水,可现在对方竟抢先摆出高人姿态。
他咬着牙在右下角走出个复杂定式,心想看你怎么接。
谁知许易的黑棋突然扑进白阵,这是标准的送死手法,按照正常应对,白棋可以轻松吃掉这三子。
“许同学,这里应该.……”
张开额头冒汗他刚要提醒,就见许开阳狠狠瞪了他一眼:
“观棋不语真君子,下你自己的。”
张开叹了口气,他真怕许易把许开阳给惹怒了,到时候他们的捧杀计划就要中道崩殂了。
许开阳虽然生气但是他的阵型竟然还在后退,放任许易的黑棋笨拙地连回。
进入中盘,场面越发荒诞,许易每手棋都精准踩在业余棋手的痛点上,第47手故意冲断自己的大龙,第89手甚至走出胀牯牛愚形。
更绝的是,每当许易下出明显败着,两位对手就不得不跟着下出更烂的棋来配合,许开阳的白棋在第102手时,竟把已经做活的一块棋主动撞死。
许开阳的折扇开合频率越来越快,当许易第117手在无关紧要处打将时,他好似没看到的似的将白旗落在棋盘边缘,这手棋偏离主战场至少十几目。
一旁围观的宫成皱紧眉头,不过他还是为强行挽尊道:
“这一手不错,开辟敌后战场了。”
围棋社社员知道他在胡扯,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捧杀捧杀,得先把对方捧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