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既要工作还要照顾苏大强早就疲惫不堪,再加上许易和苏明玉还帮着吴非解决了工作和孩子上学问题,哪怕吴非成了他的前妻,他也要承许易的情。
对他来说,苏家变得既好又坏,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许易这边,有了苏明玉的加盟,公司也有了另一根承重柱,许易做战略部署,苏明玉上阵冲杀,短短时间内,许易的MCN便成为了横跨几个平台的庞然大物。
而苏明玉本人似乎也找到了奋斗的激情,哪怕许易给她放假也闲不下来,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本来说好一起聚一聚又见不到人,许易只好取消了聚会。
夕阳西下,许易跟朱丽并肩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远处保姆在草坪上遛狗,已经学会走路的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许易两人挥舞着小手。
“爸爸抱!”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道。
许易俯身将女儿抱起,一家三口靠在一起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逐渐拉长。
……
白色光芒一闪,许易便回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回来了?
都挺好世界和现实位面时间线很近,没过两天许易便适应了现实位面的生活。
不过就在他回归日常生活的时候安凌雨却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许易,现在有空吗?”
“你说。”
“上次你不是捡漏了吗?我这边联系了一个收藏家,他还挺兴趣的,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
许易自无不可,反正他工作时间自由,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尽快把印章出掉:
“劳你费心了,我这边没问题,要是成了请你吃饭。”
“你记得就好。”
电话另一头传来尾音,像是小儿女撒娇一般,许易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挂了。
过了两天安凌雨便将会面的地址发了过来,左右无事,许易赶了过去。
那位买主还没过来,不过安凌雨已经提前到了,她今天的妆容很淡,有种出水芙蓉之感,不过发型换了,相较之前的黑长直,现在的发尾微卷,松散地垂在肩头,清冷中带了一丝俏皮感。
见许易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安凌雨轻轻挑眉:“怎么,不认识了?”
许易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安总私下穿得这么随意。”
安凌雨轻笑一声,瞥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道:
“私下?在你眼里,我平时是什么样?全身高定,走路带风?”
许易走到她身旁,扫了一眼她的平板,发现她看的电子书是讲玉石古玩的:
“那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对古董也这么感兴趣。”
“临时补课而已。”
安凌雨将平板放到一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两下:
“待会儿要见的这位周老板,眼光毒得很,我可不想露怯。”
正说着,套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安凌雨朝许易望了一眼,低声道:“来了。”
进门的是个穿着针织衫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鉴定专家。
“安小姐,多谢您你的引荐,许先生,久等了,我是周世荣,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听说你手里这枚玉玺有些来头,能让我掌掌眼吗?”
许易点头,将木盒缓缓推至桌中。
周世荣跟身后的鉴定专家对视一眼,那名专家便凑近木盒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印章,用放大镜细细观察。
他的指尖在印面轻轻摩挲,又翻过来查看底款,眉头渐渐皱起。
“这印文,丛云?”他低声自语,朝许易望了过来:
“这确实是乾隆的私印,但市面上仿品极多,您怎么确定它是真品?”
许易不慌不忙道:
“《石渠宝笈》记载,乾隆曾命人制丛云,含辉等小玺,专用于赏玩书画,这枚朱雀钮的缠丝南红,正是其中一枚,而且丛云玺颇受乾隆喜欢,很多作品上都钤有丛云印玺,比对一下印泥渗色和印文磨损,应该就能确认。”
周世荣见状,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许先生果然懂行,这枚印章,您开个价?”
“五百万。”
“四百万,今天就能成交。”
“五百万,少一分不卖。”
周世荣笑呵呵的道:“这样吧,我们一人退一步,四百五十万。”
许易没多作犹豫,在拍卖行拍卖估计也就是四百多万了,上五百万很难,而且还要扣除手续费,能卖四百五算不错了:
“成交。”
见许易松口,周世荣接过印章,笑容深邃:“许先生眼力非凡,以后若有好东西,随时联系。”
许易微微颔首,算是了了这桩生意。
走出酒店后,阳光正好,微风带起安凌雨微卷的发梢,她抬手将墨镜架上鼻梁,镜片后的眸子被遮住,只余一抹红唇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这么顺利,周世荣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挑剔,能让他这么痛快掏钱的可不多见。”
她侧头看向许易,墨镜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轻松。
许易轻笑一声:“他应该不是正主,我从眼神里看不出他对这枚印玺发自内心的喜爱,估计是某人的白手套,东西要的急,自然大方。”
闻言安凌雨多看了许易两眼: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直觉,那你能看出我此时在想什么吗?”
许易回望道:“你放心,这顿饭肯定跑不掉,不过得下次。”
安凌雨白了许易一眼:“人情还能拖欠的?”
“人情还能利滚利呢。”
许易双手插兜,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顿更好的。”
安凌雨轻哼一声,墨镜下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那我可记着呢,到时候要是档次不够……”
听着安凌雨拖长的尾音,许易目光扫过对方微微扬起的下巴,干脆的接道:
“那就再加一顿,不过今天我得先回去了。”
“干嘛,家里金屋藏娇了?”安凌雨打趣道。
“老天爷给我派任务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