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重重地关上了门,震得门口的鞋柜都发出响动。
许易摇摇头轻声道:“就跟有躁郁症一样。”
一向不苟言笑的苏明玉侧过脸,享受似的品味着许易的这个笑话,苏明哲微皱着眉头将抱着相片的苏大强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靠在墙角的朱丽却不高兴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哥呢?”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他都没拿我当弟弟,我何必要拿他当哥哥呢?当然了我这个二哥不干人事不代表二嫂你也有问题,只能说苏家啊根子上就有问题。”
此话一出,苏大强捂着胸又倒在了沙发上,苏明哲关切的望着苏大强,也顾不上许易这个罪魁祸首了。
见许易这么敢说,朱丽反而一时失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家这个刚回来的儿子这么敢说。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全都是笑话。
可偏偏苏家也没人治得了许易,朱丽自然也不敢再火上浇油。
这番思考之后朱丽也闭上了嘴,不再搭理许易。
许易见状有些不以为然,夫妻同心怎么样?疏不间亲又怎么样?他间的就是这个亲。
谁让他不爽快,他就让谁不爽快。
苏大强的任务不是要换个结局吗,那原剧里强行大团圆的饺子也就别包了,正好有账算账,算完账就可以分家了。
或许是被许易混不吝的姿态吓到了,苏大强没有过来自找没趣,只好拉着他的大儿子的衣袖硬挤出几滴猫尿:
“明哲啊,老宅我不想回去了,我一个人待着害怕,看哪儿都好像你妈在呢,走哪儿都觉得你妈在看着我。”
许易不禁摇摇头,这个苏大强被赵美兰压了一辈子,如今赵美兰没了,苏大强快活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愿意回到曾经的牢笼。
苏大强作起来威力可不小,他前半生一直被赵美兰压制着,如今一朝翻身自然便开始了作天作地的伟大事业。
当然许易觉得只要苏大强不作到他头上来,他倒也乐见其成,有苏大强在能更好的拆掉苏家。
苏明哲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无奈,但是他还得耐心的询问着老父亲道:
“爸,那您想住哪儿啊?要不你就住明成这吧?”
苏大强哼哼唧唧的大喘气:“明成这......你妈在的时候老来收拾屋子,累了就喜欢坐明玉刚才坐的那把摇椅上,我一看见那把摇椅就好像看见你妈了。”
苏明玉侧身道:“懂了,老宅和苏明成家都有我妈的影子,那我家呢?我家我妈可没去过,那儿可没她一丝影子啊,你上我那住吧?”
“不去不去我不去。”苏大强拒绝得很坚定。
“难不成你想跟阿易一起住?”
苏明玉看了一眼坐在摇椅上的许易,又将目光重新放在苏大强身上,她已经将苏大强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拿许易说事只是为了逗逗苏大强,果然苏大强只是瞥了一眼窗台方向便推脱道:
“不行,老四刚出来工作,他估计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也不好连累他。”
“那爸你说怎么办?”
明明知道苏大强的目的,苏明玉就是没有给对方台阶下,逼得苏大强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意思,只见他语气哽咽道:
“明哲啊,你们都有事,不行你们就把我送到养老院去。”
“爸,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我怎么可能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呢?你有四个儿女呢?去掉老四,你还有我们仨呢?你说你想去谁家我来安排。”
“我听明白了,老头子这是想去美国呢!“许易直接挑破了这事。
“爸......你......”苏明哲略微有些为难。
“我能去吗?”
苏大强打直球让苏明哲一时有些发愣,在听说苏大强的耳朵没毛病后,他也不好再推脱了,商量好这事后,苏明哲望向许易道:
“老四,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正好爸也在,你跟家里的怨恨咱们一起了结了,你被送人的时候我才十几岁,对这事还不太清楚,爸,你来说,当初你跟妈为什么要把老四送走。”
“老四出生后身体就不好,我们做了个检查才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听说这病治不好,我跟你妈又不忍心让孩子死在我们跟前,于是就在他两岁的时候把他送人了,我们本来是寻了个好人家的,哪知道他后来居然被送到福利院去了,要是知道他吃了这么多苦,我当时就应该拦着你妈的。”
苏大强的话听听就好了,反正赵美兰已经没了,什么事都可以推到赵美兰身上,简直是完美的背锅侠,他苏大强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大强的懦弱和夫纲不振间接导致苏家失和,这个责任他是推脱不掉的。
“老四,其实你不知道,家里一直是妈做主的。”
苏明哲也没办法,既然苏大强往赵美兰身上推卸责任,那也只能让赵美兰背锅了。
许易不在意的摆摆手,遗不遗弃的他真的不太在乎。
“阿易,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苏明玉望过来的眼神略带一丝担忧。
“没事,是心脏的室间隔缺损,还好是自愈率高的肌部缺损,没过几年心肌组织就自行生长将缺损覆盖了。”
“哦,那就好。”
苏明玉将她还没喝的咖啡推了过来,这是朱丽亲手泡的。
望着窗外飞过的鸟雀,许易品尝了一下手磨咖啡。
嗯!口感清爽,酸度突出,许易朝远处的朱丽望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说起来朱丽除了有些小资情调外,别的方面还挺不错,能容得下作天作地的苏大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顶好的妻子和儿媳了,和苏明成凑在一起反倒有一种违和感。
如果可以的话,许易打算给这两人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