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其实早就发觉陈南星逃走了,不过他也没阻拦,刚建立亲密关系总是要有个阶段适应。
在陈南星走后,他溜达着去淋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一身舒适妥帖的衣服,扶着走廊的栏杆任由清风吹拂。
大理的天气总是这么迷人。
就在他聆听着树上的鸟鸣的时候身后木门吱呀着打开,许红豆笑着走了出来,许易回身望去,却见对方的眼神透露着莫名的意味。
许易上前搭住许红豆的胳膊,却见对方轻轻的推搡着:
“不用你扶,我腿好了。”
“吃醋了?”
许易短短几个字便扰乱了许红豆的心神,再联想起昨晚隔壁房间如雷贯耳的魔音,她看着许易的眼神更加复杂:
“吃什么醋,只是有些人昨晚太扰民了。”
那就是吃醋了。
许易暗笑,哪怕是古代的妻妾也会争风吃醋,更何况是许红豆呢,不过这事他倒是没必要讲的太多,虽然许红豆也是她认定的女人,但是拿这事逗弄她还是有些行奸卖俏之嫌,他没那么恶趣味。
“我扶着点,尽量在你姐姐来之前把腿养好,否则她估计还要埋怨我把你这个孵蛋大将军变成了瘸腿大将军呢!”
“什么瘸腿大将军,难听死了。”许红豆嫌弃的一拍许易的胳膊。
“南星呢?”
“在屋子里呢!说要串一副手串送给大麦,她让我们先下去。
闻言许易朝屋里望去,只见那道倩影正坐在窗前的椅子前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什么,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炽热,陈南星侧过头朝门口望过来,和许易四目相望后,她咧开小虎牙,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朝许易比划了下。
许易笑意不改,回了个暧昧的手势,陈南星自然架不住这招‘以德报怨’,只能害羞中略带不甘的转过身去。
许红豆还不知道就这会功夫两人已经交锋过一轮了,她顺手将门关上,白了许易一眼道:
“你们俩昨晚这一闹怕是半个院子都听见了,南南被你害的都下不了楼了。”
“应该没事,老胡和大麦昨晚都喝多了,林娜离我们的房间远,再说这种事你脸皮越厚别人拿你越没办法。”
许红豆不得不承认许易的歪理还挺多的,她在许易的搀扶下了楼,见到小黑坐在蒲团上舔舐着毛发,便拿起一旁的逗猫棒逗起猫来。
“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
见许易向着餐厅走去,许红豆抬头望向对方的背影,她的睫毛在微风荡漾中起落,眼神明暗夹杂,直到一身喵叫才把她的视线拉了回来。
“佳慧,是不是饿了?”
厨房里许易正在烧水,却见林娜扶着脚步轻浮的大麦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许易凝眉望去,还以为对方出什么事了。
大麦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再也不喝酒了,昨天几种酒惨在一起喝得我真难受,感觉都能清楚的听见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我都怕我那颗小心脏呀突然爆炸了。”
大麦接过许易递过来的勺子闭着眼睛热敷着,对昨晚差点断片的经历有点后怕。
林娜正在淘米,听了这话摇摇头:
“酒少喝是对的,但是你啊,平时有什么事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大麦有气无力的回道:“哎,我妈也这么说我。”
大麦拿着湿巾擦干手望着大麦道:“你说要不是因为你喝醉了我们都不知道你那些亲戚啊,姑啊,以及你相亲对象的事……”
见家底都被抖落出来,大麦更是下定决定不再喝酒,不过林娜话匣子打开就没那么容易关上:
“胡老师也是,非要劝酒,还要跟许总你喝,说他太高兴了要不醉不归,这会真遂了他的愿了。”
说话间林娜还向着三号房望去,不过她倾诉欲虽然强但是干活还是麻利的很,这会功夫她的粥已经煮上了,各种辅料也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加进去了。
她控好火候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狐疑的望向许易,而后自言自语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在你们几间房的方向。”
“没有,昨晚我睡的死沉死沉的,外面就算是天塌了我都不可能听见。”
林娜倒也没指望大麦,等她再望向许易的时候却见到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品着茶,正要将这事按下却见门外飘来两个身影:
“红豆,南星,你们来的正好吗,粥马上就好,等下吃点?”
许红豆微微摆手:“我们吃过了。”
大麦半靠在桌子上幽幽道:“还是红豆姐和南星姐好,有许总这个天下第一的大厨照顾,我们呀,可没这个福分。”
“怎么,你是嫌我手艺不行?”
知道大麦是打趣许红豆和陈南星,林娜也加入进去调侃了一句,不过大麦的话她却听到心里去了。
看着粥煮的差不多了,她加入辅料文火慢熬,眼神却往朝许易瞥了一眼,还真是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处。
平日里陈南星跟许易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扭捏呀?
难道是?
林娜心中刚刚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又给她掐灭了,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了,许易对许红豆是有些意思的,如果许易跟陈南星在一起了,面对许红豆怎么会这么坦然?
想到这,她更加好奇了,于是她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却见陈南星看了一眼许易后才抿了口茶缓缓道:“不知道,可能是昨晚风大吧?”
骗鬼呢!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林娜像是遇见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正兴奋呢可是众人的反应却浇了她一盆冷水。
见许红豆和大麦对这事都无动于衷她一下子又不自信了。
难道她们都知道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还是说是她过度联想了?
许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下去,被人发现端倪倒也不奇怪。
他是顺其自然了,陈南星却有些忧虑,等到大麦和林娜走后,她才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许易将喝茶的杯子洗净,靠在盘子里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