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垂眸看着康王氏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声音冷的像浸过寒潭:“明儿,老太太现下如何?”
“祖母无碍,夫君,康姨母可是?”
明兰还有些怀疑,她虽然知道王若予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敢把手伸到盛府来。
“很明显已经确凿无疑了,岳母将计就计让我们过来就是要将此毒妇生擒。”
说实在的许易不太想管王若弗,但是王若予就像是王若弗的外置大脑一样,只要王若予用心忽悠,王若弗绝对会上当,到时候伤的反而是他后院这些女人之间的感情。
毕竟盛明兰可是从小由盛家老太太抚养长大的,若是王若弗给老太太下毒,让华兰如何自处?
王若弗有些尴尬,但是她这时候也下定决心了,毕竟她没动手,而她女儿女婿又来的及时,事情经过完全可以换个说法,正当她绞尽脑汁的时候盛纮从外面回来了。
“行之,你这是干什么,你在我府里行凶?”盛纮甩开身后的小厮,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华儿,你跟岳父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许易瞥见王若弗后退了一步,于是让华兰跟盛纮解释,而他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去捉被康王氏收买的丫鬟彩环。
正在他找人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他招手。
“四妹妹,何事?”许易看着一身青色衣衫的墨兰。
“姐夫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盛墨兰带着许易一路进了盛家祠堂。
待关好门后盛墨兰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道:
“倒是没想到这康姨母如此蛇蝎心肠,或许是上天庇佑让小妹听得此事,如此才不至于酿成惨剧。”
“四妹妹为何不与岳父说明此事,反而要舍近求远去找我们过来?”
“父亲却是管不到王家和康家。”
“你倒是聪明,这样吧,过些时日我送些珠玉过来,权当是感谢四妹妹了。”
听闻此句墨兰突然拿手帕擦拭眼角,语气娇柔的说道:“姐夫莫不是把小妹当做外人。”
说着她突然踮脚凑近,发丝的清香还带混着潮湿的水汽,看起来是刚刚沐浴过。
“那年您求娶我的两位妹妹,您来接亲的那天,我躲在屏风后面瞧您,您腰间的玉佩磕在桌角的声音比喜鹊的叫声还好听。”
许易倒是没想到墨兰这么直接,于是轻笑取下腰间的玉佩:“你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墨兰双手接过玉佩脸上带着笑,而后脚尖抵着他的靴子轻轻画圈:
“今日我若不来报信,大娘子听信了那康王氏的教唆,怕是早就闹得一家人阋墙,哪怕是姐夫后院怕是也要起火了。”
看着墨兰那涂着口脂的唇离他的喉结只有半寸,许易忽听见窗外盛纮和差役交涉的声音,于是他钳着墨兰的手腕远离了窗口,把盛墨兰按在祖宗牌位前。
没想到墨兰非但不躲,反而将脖颈往许易虎口送:
“您当我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想在您书房下讨一个绣墩,日日瞧着您下朝时袍角沾的宫墙柳絮。”
屋外忽然传来墨兰的呼唤声,许易松开了墨兰的手腕道:
“四妹妹,这事我们下次再说,今日我先把那康王氏处理了。”
他刚一转身便被墨兰抱住腰:“墨儿不要脸,只要姐夫在祖宗祠堂前说句准话。”
墨兰只是女子力气哪有许易大,再之她又怕许易走了,一番折腾把桌案上的香烛打翻,许易没辙,转身把倒下的蜡烛扶起,却见只这一会功夫墨兰的春衫便被香汗沾湿贴在脊背上,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绯色肚兜的纹饰。
盛墨兰的指甲刮过供桌边缘揪住了许易的衣袖:
“姐夫若嫌小妹愚笨,哪怕是让我给明兰妹妹当个捧镜丫鬟也行……”
“四妹妹,你既然如此执着,那有些话我不妨跟你挑明了吧!我不喜欢你母亲林小娘的手段,我的后院跟你盛家不一样,我不希望我的女人们互相争斗,你可以吗?先别回答,脱口而出的未必是真心话,你想明白了,若是能守得住我许家的规矩再来说别的,还有,不要以为瞒得住我,我跟岳父不一样。”
盛墨兰嘴唇嗫喏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话,许易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行之,你去哪了,到处都找不见你人。”盛纮换了身衣服准备把王若予送进大理寺。
“这丫鬟也被康王氏收买了。”许易将拽着的彩环送至人前。
“彩环?”王若弗睁大眼睛:“你……”
“大娘子,是康家大娘子说你只宠爱刘妈妈一个,我这辈子怎么也混不出头,给了我一笔钱我才鬼迷心窍的,大娘子饶了我吧!”
盛纮和王大娘子都没想到彩环被人收买了,他们做为君主母还被蒙在鼓里反倒是许易轻而易举的就把人找了出来。
如果不是许易没有作案的动机他们都以为许易才是凶手了。
“她给了你什么毒?”盛明兰朝许易多看了眼,而后直直望向彩环。
“是银杏芽汁液,六姑娘,我还没下毒,老太太还没事,我就是不甘心,我怎么也争不过刘妈妈,猪油蒙了心,我才会答应她……”
“好了,如今我们去状告那康王氏,你便是那人证,借着这个机会将功赎罪,或可饶你一条性命。”
“谢谢六姑娘,谢谢六姑娘!”
有了人证盛纮也有了信心,不像剧里面王若弗直接参与这事,使得这事成为了不可外传的家丑。
如今盛纮是真的想让她这个恶毒的姨姐付出代价,毕竟王若弗若真参与进这事盛家也要跟着遭殃,主母罔顾人伦杀害盛家老太君,这事说出去盛家就真的完了。
盛纮带着王大娘子亲自报官,这事很快被报了上去,本来这事有人证物证,处理起来也很快,康家和王家面子再大怎么也大不过盛纮那个女婿啊,都快结案了,结果听说许易也在关注这事,赵宗全于是在背后力挺康王两家,把这事闹到皇帝面前。
朝中大臣多少都知道赵宗全跟许易有仇怨,所以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整个朝堂上只有仁宗头疼的看着一身诰命服的王家老太太。
王若予的父亲曾经是老太师,为人清正廉洁,哪怕是在如今的朝堂上还有一些王家老太师的门生故旧,哪怕是对方真犯了一些小错都不好处理。
“陛下!”王家那老老虔婆的哭嚎声骤起:“臣妇王崔氏求天听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