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宴席很快就结束了,其余人各自打道回府。
没过多长时间齐衡被禁足的消息传了出来,听闻他的贴身仆人差点被打死,如果不是齐国公府老公爷回来的早,齐衡的仆人早死了。
“丹橘,你说的可是真的?”明兰对这个消息很是意外。
“姑娘,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还是听三少爷说的,他吃酒回来便把这事当做趣事说给二少爷听,二少爷还训了他一顿呢?我在旁听的真真的。”
“三哥他……”话说一半明兰摇摇头,手上磨着墨:
“他这消息也不知道是几手的,未必准确。”
大户人家能传出来的事情未必保真,这些年一直有人编排顾家二郎,可是以她观之顾廷烨也没那么坏。
甚至还有人说许易欺男霸女是色中饿鬼,这一点更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她觉得许易比实在是可恶的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可是他这个便宜姐夫紧着身边人祸害,不仅娶了她两个姐姐还强行把她的闺中密友给纳回家了,还打她的主意,着实可恨。
心中这么想着,手上写的字也就写错了,为了怕人发现,盛明兰饱沾墨水将某人的名字给涂掉了。
齐衡久不出府也就在年轻勋贵中引起了一番争议,不过还传不到盛家老太太耳中。
盛家老太太最近只忧虑一件事,那就是盛明兰的婚事,见盛明兰白日里有些神不守舍,盛老太太于是带着明兰去玉清观上注香求个姻缘顺道散散心。
结果一行人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永昌伯爵家的吴大娘子,见吴大娘子热情拉着他们说了好一顿话,盛老太太心中也有了定计,回到盛家,盛老太太便把明兰叫到跟前:
“明儿,伯爵娘子的意思是看上你了,算起来,伯爵嫡子我们家也算是高攀了,而且你也明白她说齐家公子的事是说给谁听的?”
盛明兰低着头道:“是,孙女明白。”
“那你怎么想的呢?”
见明兰沉默不语,盛老太太一皱眉:“你不会在想着你那个好姐夫吧?”
盛明兰依旧不吭声。
“你怎么想的呢?许易千好万好,但是你们这关系实在是尴尬,你若嫁给他,你父亲的名声,你哥哥的名声怎么办?”
“祖母,我知道我不该去想,我不能想,只是……”
盛明兰一句话没说完便扑进盛老太太怀里,袖子里的姻缘签也掉在地上,盛老太太安慰了一会孙女,捡起签子道:
“你看着上面写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明儿,你的姻缘或许终归要经历一些磋磨的,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好了,不用难过,女儿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未必能遇上称心如意的夫君,但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也就够了。”
明兰接过姻缘签看着上面的签语没说话,良久,一滴清泪润湿了纸张。
见此情形盛老太太不禁叹了口气摸了摸盛明兰的头道:
“痴儿啊痴儿!”
许易并不知道盛家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得抓紧一点了,因为他表露了对盛明兰的意思,盛家随时都有些可能把盛明兰嫁出去,不过好在他得知消息,狄青已经攻占了东瀛石见地区。
随船的探矿师已经探明了银矿所在地,由于这个银矿是个处女地,矿藏的浅表处就有纯度很高的矿石,所以开采的很顺利,第一波运银船即将返回大宋。
这样一来作为这一系列计划的制定者肯定是要往功劳簿上勾上一大笔的,到时候他娶明兰,阻碍的力量就没那么大了。
在运银船抵达大宋之前,许易的图书馆已经竣工,在检验其质量合格之后,许易便将收集到的各类书籍分门别类的放进去了,经史子集天文地理,诸待文人的笔记都被许易重新印刷装订放入图书馆中。
这个图书馆大部分普本都是任由游客查阅,不过如果想观看善本需要读书人将自家的珍贵藏书拿出来给图书馆复印一本。
在见识到许易这座图书馆庞大藏书量后,一些读书人也顾不上扫蔽自珍了,连忙拿出家里的书,交了入场费,见识到大量珍贵书籍的他们恨不得住在图书馆了,就连一些做史学研究的人也隔三差五的来许易这里查阅资料。
开馆几日后,盛纮也带着两个儿子来给许易捧场了。
“姐夫!”
“嗯,你们自己去翻阅吧,闲暇时候也可以过来,这里酉时才闭馆。”
盛长枫高兴的答了一声便去了话本区,盛长柏倒是没那么毛躁,他拱手一拜正要说什么却望着一个方向愣住了:
“姐夫,那位可是司马君实,我听说他曾经参过你?你怎么还让他进来借阅书籍?”
许易朝不远处在抄录书籍的司马光看了一眼才答道:
“我与他并无私仇,他现在在集贤殿校书,过来查阅书籍也算是公事,我这里书籍众多,与他一个方便又如何。”
“姐夫胸怀宽广,长柏受教了。”
许易笑着看盛长柏去了二楼,他倒不是心胸有多宽广,只不过司马光对他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对于真正的对手和算计他的人他才不会手下留情。
“行之啊,你这图书阁建的好啊,倒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日后我若是致仕了没地可去你可要收留我啊!”盛纮略作调侃道。
建立在角落单独的读书间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人,一楼正中央还有个提供茶饮的地方,想的很是周到,看着周围士人品茗读书,盛纮也去倒了杯茶。
端着茶杯还没走几步,盛纮就见到他家仆人闯了进来:
“主君,不好了,主君!”
由于仆人声音太大,图书馆内的读书人都皱起眉头望了过来,察觉到众人的态度,盛纮正想呵斥家仆,却见家仆并没有收声,而是跪在地上道:
“主君,快回去吧,府上出大事了,主母说如果小人不能把主君请回去就不让小人进家门。”
盛纮这时候才认真起来,他定了定神然后望向许易:
“行之,改日我再过来,今日我想带柏儿他们回去了。”
“岳丈请便。”
看着盛纮急冲冲的走了,许易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盛家的事多,想来又是后宅起火,这事他可帮不上什么忙,结果没想到一个时辰之后,盛长柏又回来:
“姐夫,祸事了!”
许易正在给求字的士子写字,听见长柏的声音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