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前面的正是顾廷烨的外室朱曼娘,她一听到顾廷烨向余家求亲便赶过来作妖。
此时余家的嬷嬷丫鬟们出来想赶走朱曼娘,朱曼娘见状连忙抱住外面的柱子,大喊道:
“余大姑娘!余大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在纠缠了一会之后朱曼娘终于还是进了余府,许易则在一旁看了个热闹顺便递上了帖子。
说起来顾廷烨还真有意思,他在魏行首那里得知余嫣然性格柔顺之后便起了心思,想着娶一个这样的大娘子必定能容忍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却不成想真正柔弱的是余嫣然,而朱曼娘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多。
这次便是听说余家姑娘心肠软,跑过来想让余嫣然把她抬进门,如果成了,她便登堂入室,如果不成,她大肆宣扬下也能将顾廷烨的婚事给搅黄了,这事左右她都不亏。
见没了热闹看众百姓逐渐散了,许易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后便见到朱曼娘骂骂咧咧的被赶了出来,没过一会盛明兰也带着丫鬟回去了,许易的马车停靠的远,盛明兰并没有看到他。
“许大人,请进!”
余家仆役给许易引着路,许易穿过走廊进了正厅,里面坐着的正是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人,对方正是余嫣然的祖父,已经致仕的余老太师余端。
“许大人,却是不赶巧,你的妻妹,盛府六姑娘刚刚离开,不知道许大人有何贵干啊?”
余老太师面色有些难看,显然之前朱曼娘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我来是想向余老太师求亲的。”
“许大人替谁来求亲的?”
“我自己。”
“荒唐!你既有妻子来我府中作甚?”余老太师气的吹胡子瞪眼。
许易倒也没生气,对方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
“余老太师,你不问问余大姑娘的意见吗?”
“你想让我把孙女嫁给你这个登徒子你想都别……”
余老太师一口气没上来跌跌撞撞间就要栽倒,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人接住,而后耳边便传来孙女的呼喊。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他的孙女余嫣然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而旁边给他医治的居然是许易,见许易从一旁的针灸袋子里拿出银针就要扎他,他想要躲避却感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许易施为。
“许大人,我外祖父怎么了?”
“没什么,人老了,情绪过于激动造成气血上涌,神经通络不畅就会感觉天旋地转。”
听到‘情绪激动’几个字余老太师死死的盯着许易。
许易摇头轻叹道:
“老太师,我知道你疼爱孙女,但是你还能护她几年呢?你觉得顾廷烨靠谱吗?他的外室都闹到府上了,这还没进门,若真的嫁过去,以嫣然姑娘的性格得被别人囫囵吃了,到时候老太师能怎么办呢?”
听了许易的话余老太师沉默着,而一旁的余嫣然则听的云里雾里,没管两人的反应许易接着道:
“妻妾在外人看来有天壤之别,但是进了我府便都是我妻,我爱护他们如爱我己身一般,这一点还请老太师放心。”
听到这,余嫣然终于听懂了,许易想纳她为妾,她双手捂着嘴不可思议的望向许易,而椅子上的余老太师更是干咳两声道:
“你想的美,我就算是把嫣然嫁去大理也不会与你做妾的。”
许易转头望向余嫣然道:
“嫣然姑娘你愿意嫁去大理吗?”
“我……”余嫣然见她祖父和许易都把目光投向她有些慌了神,她不知道怎么做抉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
许易倒也没为难余嫣然,待他站起身重新看向余老太师道:
“嫣然姑娘乖巧,若是老太师的意思她自然不愿违背,但是老太师不要以为我会听之任之,等到机会合适我就提大军灭了大理,余老太师怎么把嫣然姑娘嫁过去的我便怎么把她迎回来!”
不就是讲狠话吗?余端能讲,他许易就不能讲了?再说大理本来就是要灭的。
余嫣然被许易这么霸道的话惊呆了,余端也没了辙,说话间语气也软了几分:
“许大人,你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家嫣然?”
见许易一本正经的拔针没说话,余端略加思索后缓声道:
“莫非你是想自污?”
许易倒是没想到余老太师这么会联想:
“老太师,你想哪去了,若是自污我没必要出来祸害良家女子,贪些银钱便是了,我是见嫣然姑娘风姿绰约,我见犹怜才动了心思的。”
余嫣然闻言不敢再跟许易对视,只好转过身去,显然许易的情话对未出阁大家闺秀很有杀伤力。
余端摇摇头表示不信,许易收起针灸囊淡淡的道:
“嫣然姑娘为我生的孩子我予他一个爵位,这个应该可以说明我的真心了吧?”
余老太师满眼惊愕,他没没想许易这么舍得下本钱,这时候他才暂时的放下成见,重新审视起许易。
他跟许易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很多年前他对对方的评价是莽夫,没想到不过一年对方就连中三元得了状元,而彼时他已经致仕,跟对方再无交集。
等他再听到许易名字的时候已经是对方一战擒两王,收复安南的时候,可以说这样的功绩再加上对方脱尘出俗的外貌哪怕是配帝姬也毫无问题,如果对方还没娶妻他自然千喜万喜,可是现在让他的嫡孙女做妾实在是……
余端又看了眼孙女,见她丝毫没有此前听说要嫁给顾廷烨时候的不情愿,只能暗自感叹一声:女大不中留。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若七步之内作一首诗,得我首肯才行。”
许易知道对方是为了要一个台阶下,剩下的便是存着考教的心思,他没有拒绝,迈着方步,一步,两步,三步……
屋里的余家爷孙俩看着许易一连走了六步停下后脱口而出便是: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