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挥杆如刀向许易斩来,许易向后瞥了一眼,挥着手里的月杆迎了上去,刹那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顾廷烨手中的球杆从中间断开。
顾廷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许易转过身子击飞草地上的球,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跟他的球杆磕了一下,许易击球之后手中的球杆也崩解碎裂。
“余三姑娘,看你的了!”顾廷烨看着飞远的球有心无力,不过好歹他截住了许易。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许易这球根本不是传球,那颗球在余嫣红和盛明兰两人的头顶飞过,场中的所有人都目睹着这颗球以一道漂亮的弧线进了门洞。
随着进球后的鼓点声,比赛用来计时的香也燃尽了。
“许大人与盛家姑娘胜一局,得彩九转累丝金簪一枚。”
“胜了,胜了,姐夫胜了!”如兰环着王大娘子的手臂顿时松开,开心的庆祝着。
场中众人也一阵惊呼,毕竟这个距离的球太难了,要多大的力才能打出这么远的球?
“许大人,盛家姑娘,恭喜了!”
吴大娘子还没等许易和盛明兰下马便过来祝贺,不过许易能敏锐的感知到吴大娘子此时的目光都放在盛明兰身上,一般人只会觉得吴大娘子热情好客,不过许易知道对方这是看儿媳妇的眼神。
梁晗贪图享乐,妻子还没娶,小妾便纳了不少,功名更是没影的事,因为这个原因,吴大娘子便想给梁晗找个靠谱的妻子让他好好收收心,结果梁晗却不买账。
纵观全剧,就属女主盛明兰的感情线最复杂也最坎坷。
齐衡是因为他妈妈平宁郡主瞧不上盛家,中医世家的贺弘文跟盛明兰的门第都是相配,但是贺弘文有个表妹容不下盛明兰,顾廷烨是名声不好后来有了从龙之功才立起来的,而梁家则是吴大娘子一个人热心,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没用。
盛明兰礼貌的跟吴大娘子寒暄几句便从旁边的侍女手里接过簪子递给一旁的余嫣然。
“谢谢你,明儿。”
余嫣然一把抱住盛明兰,待她松开明兰的时候已是泪眼婆娑,她小心的摩挲着母亲留下的簪子眼里满是思念,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许易已经走远。
“也谢谢你,许大人!”
“下回见面换个称呼!”
许易没有回头摆摆手走远了,该跟盛明兰讲的已经讲过了,他不至于齐衡一样恋爱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齐衡连自己的贴身仆从都保不住,怎么可能说服他母亲平宁郡主接受盛明兰,这是痴人说梦。
其实不止是齐衡,盛明兰也决定不了她的婚事,在盛家只有两个人在盛明兰的婚嫁之事上有发言权,一个是盛纮,另一个是将盛明兰养大的盛家老太太,不搞定这两个人,想娶盛明兰门都没有。
许易便打算从两个方向开始突破,对盛纮是晓之以利,对盛老太太则是动之以理。
马球会圆满的结束了,许易倒也没懈怠下来,他在编练着自己的卫队,提高防御力量,以免邕王和兖王狗咬狗的时候波及到他。
至于人手他从来不缺。
当时他训练的火铳兵一部分被编练进了西北军,如今已经被狄青带着北上,准备攻略东瀛。
而剩下一部分人退伍了,被许易重新招纳回来,这些人作为护卫保护着许易家遍及整个大宋的商队。
在押镖过程中,通过攻打山贼强盗保持武装力量,同时收集情报,并且负责沟通许易和他弟子们的联系。
前几年他在广州收了不少弟子,这些弟子跟随他在安南的改革中积累了不小的功劳,这些人也因功劳累迁至大宋各地。
这些经验丰富的官吏精明能干,在各地的政绩都很出色,如今这些人在地方上也掌握了不小的权利。
而许易作为这些人的核心则在大宋的中枢为他们保驾护航,待时而动。
许易这边正忙活的时候盛明兰却有些苦恼,对于盛纮的训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马球会虽然跟许易组了队,但是两人的交往光明正大,并没有多少逾矩的地方。
但是这几日她总是想起许易跟她说的话,都没睡几个安生觉,实在是有些发愁。
“姑娘,嫣然姑娘来了!”
神游天外的盛明兰被小桃一句话给惊醒了:
“嫣然,怎么了?”明兰看着她这个姐妹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连忙将对方让进屋内。
“顾廷烨向我家求亲了!”
“你是说顾二叔要求娶的是你?”
余嫣然神色悲戚道:“自古婚嫁都由父母做主,难不成我真的要嫁给那个顾廷烨?可他不成!怎么办?”
“你知道李娘子镇守娘子关吗?”盛明兰拉着余嫣然走到一副刺绣面前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样:
“你看看这个,是我小娘绣的,我小娘觉得,平阳昭公主既不仰仗父亲兄弟,也不仰仗丈夫儿子,一样能抵挡百万雄兵于阵前,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令堂还真是与众不同。”
“当时我小娘命悬一线,是我姐夫请来医师才保住我小娘的性命,你觉得我姐夫是好人吗?”
“许大人自然是好人……”
“对你可能是好人,但对别人可能就是坏人,而且好人不一定是圣人,哪怕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
“明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听了盛明兰的话余嫣然有些迷糊。
“我是说人未必是像你想的那样,顾廷烨跟我二哥哥是朋友,以我二哥哥的性情断然不会交狐朋狗友的,所以他的恶名声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余嫣然明兰拉着她坐下苦口婆心道:
“当然哪怕他人不错,他那宁远侯府也一定不简单,这事你要想清楚,顾二叔人不坏,但是如果你真的嫁过去,他家人你不一定能应付得来。”
听了盛明兰的话余嫣然很是犹豫,想着她那亡母,想着想着便开始流泪:
“我母亲过世前我还是长房嫡女,万事不愁,从小金尊玉贵,现在都好,我成了万事都怕的拖油瓶,祖父为了我跟父亲置气,祖母成天长吁短叹,他们一辈子都心疼我,临到老了还要受这种气,明兰,都怪我,是我害得家宅不宁,我对不起祖父母,实在不行我闭着眼睛嫁了好了。”
“你别瞎说……”盛明兰在一旁劝慰着才安慰好她的闺中密友。
没过多长时间余老太师的孙女将要结亲的事便不胫而走,对于这事余家没表态,而向余家求亲的顾廷烨又在余老太师面前毛遂自荐,几次下来才让余老太师松了口。
而此时许易打算先撬动盛老太太这块石头,准备妥帖之后他便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