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将领自然没意见,反正出事也是许易背锅,只有一旁的侍其渊脸上带着苦色道:
“通判大人,适才底下人通报仲知州带着家小离开了。”
“不必管他!朝廷会处置他的。”
让众将领离开后,许易留下了王世宁道:
“王巡检,现在带着你的人掌控好海军,你在城外和广州城互为掎角,另外立刻驱逐海面上一切商贾船只,不允许他们资敌,遇到紧急情况,准你相机行事!”
“末将领旨!”
等王世宁带领海军出城之后,许易安排好城市防务,便回去回家写了封奏折。
他先是参了仲简和王锴一本,然后把广州城的情况夸大了一部分,请求朝廷派精兵过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易请求朝廷准许他文职转武职,可以名正言顺的保境安民。
实际上许易要的就是一个名头让他能带兵打出去,光是守城太被动了。
许易的奏折发出去第三天,侬智高的船队便沿着西江而下,浩浩荡荡驶来,很快便将广州城团团围住。
“大人,西街那边的藩坊可要遭殃了!”
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敌军动向,侍其渊摇摇头叹了口气。
“胡人精似鬼,这时候早跑了!”
许易拿着望远镜看着侬智高的手下在城外叫战,放下望远镜后他从郑义手里接过弓箭朝着声音方向瞥了一眼便射了过去。
瞬间叫战的人头上插着箭矢直直地倒在地上,一旁的人看了连忙后退,这怕是有一百丈的距离了吧?这也能射到?
将弓递给郑义后,许易看着侍其渊道:
“没我的命令,任何将领不准出城浪战!守好城便是你们的功劳!放心城内物资很充足!”
“属下领旨。”
侬智高在黄师宓和黄纬的撺掇下直奔广州城而来,哪知道他手底下这两个姓黄的读书人已经离开广州十年了,根本就不知道广州城在他们走后便建起了城墙。
他奔袭了个寂寞。
看着这高大的城墙,侬智高实在不知道怎么下嘴,抢完西街没有城墙守护的藩坊之后便去截水源,他不知道的是许易早就在城内挖了足够多的水井,截断外面的水源根本没用。
侬智高只好强攻广州城,不过在许易的带领下侬智高的几次攻击都被打退了回去。
见侬智高在城外扎营,许易摇摇头,这个侬智高真是一根筋,历史上也是如此,生生在广州城耗了两个月之久。
许易这边还在守卫广州,他的奏折已经到了汴京。
其实侬智高造反的消息朝廷早就收到了,但是朝堂诸公怎么也没想到侬智高以日下一城的速度打穿了广南西路进入了广南东路,这段时间朝会几乎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
赵祯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面色沉重的众臣内心不由的一惊:
“韩爱卿,可是又有战报传来啊?”
“陛下,广州通判许易有本奏,他言端州已于六月十八日被洞蛮贼所攻占,敌军率众五万,不出几日广州城也将被贼众所围困,另外许易奏折中说希望能文职转武职……”
说完正事韩琦又把许易要弹劾的人要说了一遍。
赵祯叹了口气:“我大宋南疆兵事怎会糜烂至斯?”
底下官员沉默了一阵一名御史站出来:
“陛下,许通判此事干的极为不妥,他怎能随意剥夺朝廷命官的兵权呢?”
“事急从权,我支持许易整肃广州文武官员,若这时候还争吵不休岂不是让贼人捡了便宜?”
包拯看着对面弹劾许易的御史连忙怼了回去!
韩琦却注意到了许易奏折的一个细节,他大声道:
“陛下,许易请求文官转武官,陛下认为怎么样?”
“让他老实把城守好!他广州城才多少兵马?难道他还想打出去不成?”
“陛下莫要忘了许行之可是从西夏杀回来的,他说不定能抓住时机呢?”
赵祯想了一下道:“欧阳修即刻调任广州知州,不许许易转武职,但是特许许易出城作战,在朝廷大军到之前允许许易相机行事。”
底下御史连忙道不可,赵祯便又补了一句:
“若是许易丧师辱国便拿他是问。”
朝会结束之后,盛纮急忙赶回了家。
“怎么了?官人?”
王若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照常吩咐下人给盛纮端了杯茶过来。
“祸事了,南方出现叛乱,叛军已经打到广州城下了!”
“什么?许易就在广州吧?华儿有没有事?到底怎么回事?”
王若弗一激动把丫鬟端上来的茶杯都碰倒了。
盛纮一边摇着头一边把早朝的事情说给王若弗听。
“完了,完了,叛军这么厉害,可怎么办?都怪你,你当时怎么不知道给咱家女婿运作一下,怎么就把他给派去广州了呢?”
“你这时候赖我了?我说不让华儿嫁给那小子你说什么华儿喜欢就好,她是喜欢了,现在一家性命都捏在叛军手里。”
盛家在争吵,朝廷的决议却不容更改,欧阳修当即被派往广州。
这时候许易已经跟侬智高打了几回攻防战了,侬智高不管是架云梯还是烧城门都破不开城,终于暴风雨如期而至,侬智高只好罢兵几日。
欧阳修坐着船和王世宁碰了头,王世宁借着暴风雨的契机偷偷把欧阳修送进广州城。
“欧阳公,别来无恙啊!”看着冒雨进城的欧阳修许易让人送上一碗姜汤。
“许易,陛下不准你转武职,但是许你相机行事!另外陛下已经命狄青带着西北军准备南下了,目前还在筹措粮草,交趾王也派了五万步兵和一千骑兵助我们平叛!”
“欧阳公!借虏平寇要不得!”
“你说的对,我这就上奏陛下。”
欧阳修急忙去知州府衙写奏折,许易看着天上的暴风雨轻笑一声,拿到了仁宗的背书他就可以跟侬智高好好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