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扬州知州府衙。
韩琦处理完上午的公务正要歇息却听到家仆拿着一个东西呈了上来:
“大人,你让我盯着的事有着落了,许小先生的旬报已经开始发售了,这是他免费赠与我们府衙的。”
“哦?”韩琦接过旬报,发现这个开头是个大大的‘扬州旬报’四字,下面写着创始人和社长的名字,因为是首期,所以封面特意加了一行字讲解各个板块的内容。
比如第一开版面标题是‘士林新论’,第二开则是话本区,韩琦翻过去看了一下果然是许易的三国演义,第三开是‘扬州见闻’,后面还有些小版块里面甚至刊载着去年的科考中举名单。
甚至就连寻人启事区和猜谜区都有,翻到夹层,韩琦甚至看到上面写着“广大商户请注意,此版面用于广告招租,若有意请来面谈。”
“原来是这么盈利的?”
轻笑一声,韩琦翻开了第一版,正是许易的绘画技法的描述,刚看第一眼,他就惊到了,连忙把旬报翻了个遍,他发现这份旬报上都用了句读,这不是关键,毕竟四书五经上都有句读,但是这份旬报上的句读太成熟了。
韩琦拿着旬报爱不释手,一直到太阳落山,他整整翻了好几遍旬报,内容都快背下来了,唯独那个谜语有点难解。
韩相公在解谜语的时候苏洵狂奔着回来:
“许小郎,快快快,加印,速速加印,东区和西区都卖光了,他们说明天各要一千份。”
许易倒不觉得奇怪,在古代交通不发达,消息的时效性没那么重要,往往发生了半年的事情还是新闻,旬报别说卖十天了,卖一个月都行。
“那就加印吧!”
许易的扬州旬报在开售的第一日就加印再加印,口碑则在之后几日不断发酵,读书人多数都能写会画,对于许易的新技法本来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过在买十份报纸送一副画作的情况下,读书人们在第三天就弄到了许易说的新技法画出来的画。
果然是无比逼真,甚至有人说拿着这法子抓通缉犯一抓一个准,衙门里的画师已经关注到了这事,甚至亲自来许易这里拜师。
绘画技法这事毕竟有些高端,但是三国演义却是老少咸宜,哪怕你看不懂字,去茶馆里投几枚铜钱,也能听到说书人给你说有声版的三国演义。
事实上说书人们已经开始不说其他的故事了,在许易旬报发了两期之后他们就开始突击学习这个新故事了,以他们的职业嗅觉他们感觉这个话本绝对能流芳百世。
而他们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做出贡献。
扬州旬报这个时兴的东西出来之后满扬州城都在热烈的讨论,通判府是反应最慢的,最开始听到是许易弄的小报,盛纮不让家里人传阅。
不过在没收了几回之后有一次在老太太房里看见了旬报,他也没辙了,之后默认这个旬报流进了盛府。
这天又是新一期的旬报发售日,家里有不少仆人丫鬟从外面采买物资回来。
盛纮看着彩簪拿着两份报纸,皱着眉头望向王若弗:
“你说华儿天天看这些庸俗的东西合适吗?”
“怎么庸俗了?我听说韩大人期期不落,甚至还写了文章刊登上去,再说这东西俗人看俗的,雅人看雅的,互不干扰啊?”王大娘子见不得盛纮说她女儿。
另一边彩簪拿着旬报回屋,盛华兰问道:
“爹爹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过主君没说什么?”
“这次是哪本书?”盛华兰翻着旬报问道。
“上次是诗经,这次是楚辞,”彩簪应道。
“让我找一找,天问篇。”盛华兰将楚辞翻到天文篇,将旬报翻到解密那一版,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寻章摘句。
“呀,姑娘,这次居然是首诗。”
“大姐你在干什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了过来,盛华兰连忙压住纸张道:
“大姐在写诗呢!彩簪你带如儿出去玩。”
“大姐姐骗我,你才不会写诗呢!”
看着被彩簪哄出去的胞妹盛如兰,盛华兰拿出那张纸,吹干墨印,看着纸上的诗心都快化了,念诵了一遍又一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