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黄亦玫心说我怎么知道周士辉什么情况,画画前和画画后对她的态度就像换了一个人,前者拿她当真爱,后者视她为破鞋。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男人,沮丧失落的,默默舔舐伤口的,愤怒咆哮的,屡败屡战的……对于告白失败的男人丑态,她已经见过不知凡几,但是像周士辉这种如同双重人格突然激活的样本,还是头一回遇到。
“哎呀,都十二点了,再不去吃饭,食堂要没菜了。”
直到这时,拿着饭盒的女生才记起当前首要任务,刚才只顾看那个叫周士辉的男人用奇怪的手法作画了,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走走走,吃饭去。”
其余三名女生快步下楼,以最快速度冲向食堂。
黄亦玫没有立即动身,回头看看垃圾一样丢在小桌子上的几支黄玫瑰,总觉得有些刺眼。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人间小丑的告白,感觉不爽的应该是周士辉才对。
她如是想。
……
陈晓离开美院后,打车回到距离建筑院不远的三里河小区,当他拐过路口,还没到单元楼,便看到几名装卸工在往一辆轻型卡车上搬家具。
按照剧情,这是关芝芝对周士辉死心后由婚房搬走的场景,他没有在意,抱着那幅即便使用过“降维打击”,也只能减慢花瓣凋谢速度,无法令鲜活定格的画作往前走。
“周士辉!”
穿着一件白色无袖连衣裙的关芝芝抱着灯具由楼道走出,把东西递给装卸工后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视线定格在那幅画上:“去美院找黄亦玫了?”
“对。”
“她画的?”
“我画的。”
“你?”关芝芝嘲笑道:“周士辉,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你能画出这样的画?下辈子也没可能。”
“你了解我?呵……”
陈晓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说到底他不是周士辉,主线任务是要他做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他没动机更没兴趣挽回周士辉与关芝芝的婚姻。
“你的意思是我不了解你?这样也好,周士辉,你记住,以后如果偶然遇见,连名带姓叫我哈。”关芝芝说道:“挺好的,浪费七年认识一个人,总比浪费一辈子强吧。”
陈晓轻蔑一笑,指指画作角落一行小字。
“任何关系走到最后,不过相识一场,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关芝芝愣了一下,周士辉是能写出这种话的人吗?不,他不是。
“所以这就是黄亦玫给你的答复吗?真可笑。”
陈晓说道:“不是只有你们女人的青春才叫青春,七年?看似许久,但这七年里,你每一天都活在当下,每一天都是为你自己而活,所以不要用一副我浪费了你七年青春的受害者姿态说话,更何况离开我后你会有更好的生活,而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周士辉,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丢下这句话,他闪身进了楼道,朝三楼的家走去。
关芝芝听着渐不可闻的脚步声,眉头深深皱起,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士辉?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周士辉啊周士辉,告白被拒就自暴自弃成这个样子,你连我都不如。
“周士辉,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给我下来,周士辉……”
恰在这时,伴着怒冲冲的喊话,前方走来一人,关芝芝定睛一瞧,赫然是黄亦玫的哥哥黄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