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洗漱完毕穿好外套,瞥了一眼里屋装睡的女人,走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细密的睫毛抖了抖,却没有睁眼。
“天亮了,我去买早餐。”
陈晓说完拍拍她的肩膀,到门口换上旅游鞋快步下楼。
直至脚步声消失不闻,李晓悦掀开被子坐起来,扭头望着窗帘缝隙那边的都市雪景,两只手越攥越紧,末了双肩轻颤,屈起腿,抱着棉被哭了起来。
因为天气原因,早餐铺排队买食物的人特别多,足足花去半个小时,陈晓才提着一袋油条,半壶豆浆和几个糖饼回到楼上,开门第一眼,李晓悦的鞋子没了,再看床上,人不在,卫生间静悄悄的。
陈晓来到客厅,发现小方桌上有一张纸条,便把油条放下拿起来仔细打量,末了轻轻地叹了口气。
嗡……
嗡……
手机开始震动,屏幕显示来电人是胡海莉,八成是询问昨晚为什么没回新房休息。
……
三天后。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时轰轰烈烈,去时匆匆忙忙。马路与便道已经恢复原来的的模样,只有边边角角林荫楼后还残留着冻成一块的白。
首开国风小区,陈晓抱着一个玻璃杯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热茶散出一缕缕白烟,迷蒙了近视镜的底边。
胡海莉和沈琳坐在沙发上,笑逐颜开地逗着刚刚学会喊舅妈的那子轩。
那伟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摆弄手机:“晓悦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手机号码注销不说,把我微信也拉黑了。沈琳,你快说点什么。”
沈琳瞥了一眼在餐厅剥沈纪山从老家寄来的花生的婆婆。
“可能是……跟那隽闹别扭了吧。”
“那隽之前检出焦虑症,晓悦各种关心照顾,我还以为俩人和好了,怎么会……唉。”
胡海莉插言道:“我觉得她是带着一种回报那隽的心情搀扶陪伴,现在那隽的病好了,对她而言,这意味着完成使命,应该功成身退了。”
那伟说道:“功成身退也没必要把我拉黑吧?沈磊,你看看你的微信,能不能联系到她?”
陈晓心说她第一个拉黑的就是我。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哒哒哒……
哒哒哒……
“来了,来了。”
田玉芳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打开房门,伴着一股冷风和淡淡酒气,那隽跨步走入,看到客厅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死对头也在。
“那隽,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解决了?”那伟从沙发起身,一脸不解看着胡子拉碴,头发打绺起油,精神状态十分差劲的弟弟。
“没错,解决了,我手里握着他们压榨员工的证据,他们不敢食言收回期权。”那隽说完不再理睬他,走到正对阳台的沙发前面:“沈磊,我问你,晓悦离开是不是因为你?”
“……”
那伟与沈琳一脸错愕,田玉芳也跟着走到客厅,怔怔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隽,你说什么?”
那隽没有回应老娘的问题,两眼逼视对面的男人:“我在跟你说话,说,是不是因为你?”
“没错,是因为我。”
哈?
因为沈磊?
那伟看看小舅子,再看看亲兄弟:“那隽,晓悦是因为沈磊才把我们拉黑的?这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那隽冷笑道:“情况就是李晓悦爱上了他这个有女朋友的家伙。”
李晓悦爱上了沈磊?
!!!!
!!!!
全场愕然。
甭管是沈琳、那伟、田玉芳,还是胡海莉,都被这个说法雷得外焦里嫩,就连那子轩都不再玩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可怜的败犬叔叔。
李晓悦爱沈磊,爱而不得伤心离开,这个逻辑,确实讲得通。
那隽的情绪像是开闸的洪水:“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选择我,反而一颗心放在你这个有女朋友的失败者身上。”
陈晓轻笑道:“失败者?你在说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会忘了当初哥的工作室开业,我们两人订下的赌局吧?”
“比挣钱的那个?”
“不错。”那隽说道:“现在我拿到了闪付世纪科技全部期权,你跟哥的工作室才挣了几个钱?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所以是我赢了,你败了。”
“你的期权值多少钱?”
“800万总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