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懋源璟玺。
隆冬时节,气温已是零下,更兼云层阴厚,阳光无漏,进一步加重了漫及全城的湿寒。
胡英礼穿着大花裤衩,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阳光房的沙发上,右手握一个六角玻璃杯,里面是喝下大半的威士忌,加冰的那种。
陈晓真想怼他一句怎么不冻死你,最后还是忍住了,有钱人的怪癖嘛……
“钥匙给你,活儿干完了我留着它也没用。”
啪。
胡英礼把钥匙接在手中,皱眉说道:“这么着急还我干什么?这边房子我又不住,你当给我看家也好,度假也罢,这里总比管庄东里的出租屋条件好吧?”
陈晓说道:“我买房了,十八里店的联排别墅。”
“公司分红的钱不够吧?”
“你忘了?我借离婚的名义从路杰手里狠狠敲了一笔。”
胡英礼闻言了然,指着他点了点:“你这家伙比我想的坏多了,起先我以为你是个天命技术男,没想到看走眼了,玩起手段来比那些天天琢磨怎么给对手挖坑的老狐狸一点不弱。”
“我这怎么能叫坏呢?这叫有锋芒的善良。”
“你是懂语言的精髓的,这个……给你……”
胡英礼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摸出一张汇丰银行的卡片丢给他。
陈晓面露不解:“什么意思?”
“里面有500万,首付交多一点,房贷压力小。”
“你借我的?”
“不是。”
“那这钱……”
“之前修复北齐佛造像,不是说好开脸成功给你500万吗?”
陈晓把卡片推回去:“我不是说不要吗?如果我没猜错,秦玲玲、秦峰、姜山三人从重从快判刑这件事就是石雕主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吧?”
秦峰兄妹判刑,每一天集团迅速完蛋,刘燕才能趁机吞并集团份额,路杰和谢美蓝也受到此事牵连变成丧家之犬,表面看来这就是一次人情往来,实际上给他带来的收益远不止500万这么简单。
“秦家兄妹的案子谁推了?没人推嘛,司法机关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判罚,速度快只是因为临近年底,案件积压太多不利于过节,于是各级人员稍微加了下班,力求过个轻松年。”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压下心头上涌的情绪。
胡英礼重新把银行卡滑到他的面前:“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密码是8个8。”
“那行,再客气倒显得我矫情了。”
陈晓没再推搡,拿起银行卡揣进兜里。
胡英礼喝光杯子里的酒水,瞥了一眼小区西南角丁家宅院。
“你那营销工作室不开了?”
“不开了。”
“怂恿姐夫当小老板,坐视姐姐做月嫂。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什么?”
陈晓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推主线任务进度获取幸运值,红旗食堂的事结束后,主线任务完成度向前推进3%,98%了,幸运值也一口气增加8点,70整。
“不是有句话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么,那伟一直待在舒适圈,沈琳做家庭主妇日久,与社会严重脱节,我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磨炼一下意志,以后才能在事业上更进一步。”
“没想到你还是个成功学大师。”
“那也得有你这股好风,我才能借力上青云啊。”
“你这家伙……”
陈晓冲他呵呵一笑,抬头打量一眼玻璃天幕那边厚重的云层:“要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