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那伟、那隽、胡海莉三人全呆住了,不知道李晓悦是怎么了,火气那么冲。
“晓悦,那隽也是好心。”眼见俩人话不投机,那伟赶紧在一边缓和关系。
“我不需要他的好心。”
“我问过嫂子了,她说从房租到注册公司、做账的费用加起来,五万块钱以内搞定。”
那隽的脸色很不好看,整个人气愤又委屈:“晓悦,你还要我怎样?”
陈晓摇摇头,叹了口气。
胡海莉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意思是让他少说话。
虽然俩人才成为男女朋友没多久,可她跟沈琳关系好啊,没少听姐姐讲那隽和沈磊的事,知道这两个人以前就不对付,只要在一起吃饭,遇到社会问题就算不掐,也要互相怼两句。
就跟理科课代表与文科课代表狭路相逢一样,谁看谁都不爽。
陈晓扁扁嘴,闷头吃饭。
他这儿熄了刷幸运值的心思,那隽咽不下这口气,毕竟刚才李晓悦传到朋友圈里的照片中,沈磊是站C位的那个。
哪怕事实证明喝醉那晚是他误会了李晓悦和沈磊,也不代表他会心生歉疚,因为在他看来,就是沈磊这家伙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丢面子,最终在李晓悦面前沦为一个笑话,导致二人迟迟不能复合的。
“你想说什么?”
“你瞧,是他让我说的。”陈晓放下饭盒:“那隽,我问你一句话,你给你哥发这五万块钱是真心入股吗?”
“不是吗?”
“你这不过是为了给三个认不清自身能力的家伙兜底之举,以便在买卖干黄的情况下证明自己有先见之明。你自认为这么做可以换来李晓悦的感激,换来你哥的生活质量不下降,更何况这五万块钱对你不算什么,实际上呢?你只是站在你认为的角度为他们好。”
陈晓撇了撇嘴:“你从不问她,这份‘好’是不是她想要的,因为你骨子里是一个清高的人,在你看来,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目光短浅的庸人。”
李晓悦几乎把手里的筷子压弯,沈磊说得一点没错,她一直说自己没志气,没上进心,她真没志气,真没上进心吗?不,她只是不想被黑心老板压榨与摆布,她的人生观是快乐工作,快乐生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内心满足与精神快乐服务。
如今属于三人的工作室开张,她需要的是什么?
是鼓励,是理解,是不离不弃,而不是一句简单的赔了算我的,赚了是你们的。
这是爱吗?或许在那隽眼中是,但在她看来,这是一种不对等的爱,一种有压力的爱,一种需要她回馈的爱,面对这份感情,潜意识里的反应是逃离。
陈晓又叹了口气:“可怜的家伙,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爱情不是把理想中的形象强加在一个女人身上,而是源于两个灵魂的吸引呢。”
旁边对他连使眼色的胡海莉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看问题这么通透,一针见血地指出李晓悦与那隽矛盾的根源。
那天在管庄东里小区,那隽曾用他们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们的成绩都是平台给的,并非自身能力这样的说法来规劝那伟放弃开工作室的想法。高瞻远瞩的理科娇子,自认为逻辑能解决一切问题,却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搞不定,这还真是够讽刺的。
“你懂什么,从来只会夸夸其谈的家伙。”
在那隽看来,沈家老二又在用自以为是的文科生思维来指导自己的行为,这相当恶劣,非常可恶。
“无论你话说得多好听,最终都要回归现实,你的那些狗屁理论有用吗?最后还不是让我哥真金白银往外掏钱,五万块钱是不多,只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你呢?在档案局干一年都攒不下这个数吧?不然谢美蓝也不会跟你分手了。”
陈晓正准备回话,胡海莉按住他的嘴巴,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做无意义的争论。
“……”
他这儿采纳女朋友的意见,沉默不语,李晓悦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个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怎么看那隽怎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