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快,快坐。”
韩春明赶紧起身迎到门外,样子像极了迎接娘娘回宫的大太监。
当初拿三万块钱给苏芮治病的事,他之所以让程建军做中间人,还有一种小儿女谈恋爱相互试探的心思。
试想他跟苏萌四年没说话,上赶着给钱总觉得没面子,按照他的计划,由程建军做中间人,解决掉陈晓这边的麻烦后,让程建军告诉苏萌钱其实是从他手里借的,那苏萌还能继续冷战吗?肯定要主动缓和跟他的关系。
但他失算了,把事情搞成一坨,不过还好,拼着变笑话,被父母打,被哥哥姐姐埋怨,最终好人有好报,老天爷还是给了他一个公道。
这些天他等啊等,终于等到苏萌主动开口,虽然有些迟,但是可以理解,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不迷糊?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不得缓一缓?
“你刚下班?”
“是,刚下班。”苏萌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顺从地在椅子坐下。
“你喝水不?”
“我不渴。”苏萌理了理鬓间散发:“我听说你前几天去广东进货,回来后被程建军告发,给抓进拘留所,罚了一万五千块钱?”
“没错。”这件事整个草厂胡同都在传,所以怕丢人不承认也没用。
院花恨声说道:“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我怎么早没认清他的恶毒嘴脸。”
“都过去了,以后小心着,这种人离远点儿就好。”
“这里有一千块钱……”苏萌从包里取出一千块钱递过去:“爸妈知道后过意不去,让我先拿一部分还给你,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我不急。”韩春明儿不接,使劲往外推:“苏老师病才好,之前老太太还因为婚礼的事住了一阵子院,你们家花钱的地方……”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刚才没有注意,如今肢体接触,才发现苏萌左肘上方系的黑布并非衣服装饰,似有“孝”字字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奶奶……奶奶没了……”说到这里,苏萌眼圈红了。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四天前,你没在院里。”苏萌哽咽道:“本来因为那件事,奶奶就落下了病根,这段日子进进出出,听了些不好的传闻,心里很不痛快,四天前夜里突发心梗……都怪我……如果我跟她睡一间屋子,事情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
韩春明无言以对。
陈晓走后没两天,他把小懒猫弄到京来顺饭店当经理后就跟破烂侯前往蓟州倒腾古董,毕竟他拉了一屁股饥荒,而身边的朋友里,最有钱的就属破烂侯了。
二人齐头并进收古董,收到非常喜欢的,自己留着,兴趣一般般的,或者手里有差不多款式的,就出给破烂侯。后者不坑不骗,按市场价给他钱,用这种办法积累东山再起的本钱。
如果合作者是其他人,他不会这么干,但把古董交给破烂侯,他很放心,何况就凭他跟侯家父女的关系,以后总有办法把那些自己喜欢的玩意儿从破烂侯那儿搞过来。
能通过自己的兴趣爱好挣钱还债,韩春明很开心,很满足,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昨天深夜才回到草厂胡同,进了家门跟老太太说过几句话就回房睡觉了,今儿日上三竿才起床,见老娘出去了,便在窗前发呆,然后就是苏萌下班登门拜访。
这样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苏家老太太突发心梗病亡的事。
“苏萌,节哀顺变,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如果奶奶不是因为我的婚事受刺激,也不会……”
“都是程建军那个混账东西。”
“还有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