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缺德?你在开什么玩笑?”
“韩春明的妈和哥哥姐姐不让他与苏萌交往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
“他妈知道你喜欢他,劝韩春明对苏萌死心选择跟你结婚已经不是一遍两遍了,这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可他死活不答应。就是因为这个,陈晓在第十九人民医院才会逼苏萌认干爹,答应只要她认了,就给苏芮出手术费。苏萌有得选吗?没得选,那么这样一来,站在春明的立场上,喜欢的姑娘成了表弟的干女儿,他还能娶苏萌吗?”
蔡晓丽摇摇头:“你继续说。”
“于是韩春明就找上我,让我做中间人,把钱拿给苏家。你想啊,我跟春明儿什么关系?我们是情敌啊,他喜欢苏萌,我也喜欢苏萌,他为了对付自己的家人和陈晓,拿我当挡箭牌,我就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件事,拉近我跟苏萌的关系,顺便一脚踹死韩春明,让他死了娶苏萌的心吗?陈晓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闹到最后才跳出来揭露真相?还不是被韩春明逼得,要是再不出来,那个收破烂的将成为整个草厂胡同的笑话。所以你瞧,我为什么干这缺德事,因为他韩春明插手我跟苏萌的关系在前。”
“他跟苏萌四年没说话,是我……在大学里帮她打饭、借书、抄笔记,毕业论文都是我帮她参谋完成的,现在韩春明拿钱砸到苏萌头上,用这种方式抢人,换成你是我,不愤怒吗?不恨他吗?”
蔡晓丽点了点头:“别说,你讲得还挺有道理的。”
程建军继续说道:“我现在变成草厂胡同的笑话,只能说是棋差一着,算漏了陈晓这个异数,我愿赌服输。但你不一样,你对韩春明一往情深,这点我比谁都了解,你放着李成涛不要,喜欢了他整整八年,可他怎么对待你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一辈子在苏萌面前抬不起头,你不该报复他吗?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对他心存幻想?”
“……”
蔡晓丽沉默不语,不过从游移不定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很犹豫。
程建军说道:“我现在是工商局的干部,只要陈晓不插手,再有你帮我,要搞韩春明,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蔡晓丽心动了。
她确实恨韩春明,八年的一心一意却换来当众羞辱,那个人宁愿跟全家人打游击战也要娶苏家姑娘,这一次她彻底死心了,不然也不会躲到西城区的闺蜜家里疗愈情伤。
“你不是和韩春明、涛子二人合伙开了一家饭店吗?我听说韩春明最近同京东贸易公司的汪经理走得很近,如果二者有什么业务往来,你只要把情报透露给我,接下来的事……我去办。”
蔡晓丽想了想说道:“好,我答应你。”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程建军冲她微微一笑,骑上自行车走了。
……
蔡晓丽又在西城区闺蜜家住了两天,两天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家中,然后前往京来顺饭店继续干自己的事。
涛子很开心,认为蔡晓丽出去逛了一圈儿,想通了,重新振作起来,便和以往那般,继续掏心掏肺,热情相对。
在这个过程中,蔡晓丽知道了韩春明南下的事。
因为三万块钱其中两万是借的,韩春明打算干一笔大买卖,尽快赚钱把关老爷子帮他借的那部分欠款还上。
蔡晓丽把这件事告诉了程建军,后者等候数日,带着稽查科的人前往丰台站,将正在接货的京东贸易公司的汪经理、韩春明,以及那批收音机抓个正着。
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罪还是一个筐,什么都能往里面装,而且改开初期,通过HK到南方地区的走私活动猖獗,以韩春明的关系,自然是拿不到相关部门批文的,像这种赚钱的买卖,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刚刚从物资回收公司辞职的人做,于是收音机因为缺少准运证,被工商局全部查没。
万幸京东贸易公司是挂靠在工业部下属机关的企业,汪经理在部里有些关系,考虑到当前的社会形势,工商局的领导网开一面,没有定性为走私,只是开出一份罚单,要求韩春明上交一万五千块罚金,之后才会通知公安机关撤销指控,把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