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山海市已然入秋,北方的居民穿起卫衣与轻薄外套,抵御这一年一度的萧瑟商信,而在亚洲南端的新加坡,人们还在为头顶烈日太毒遍抹防晒膏,都市丽人们更是遮阳伞不离手。
呼……吱,吱……
一架客机带着四散的气流降落在樟宜机场的跑道上,大约十几分钟后,来自北方的乘客提着行李,背着背包由到达口那边的门里走出,一些人在找接机人,一些人前往行李提取厅拿自己的大件物品。
戴着墨镜以掩饰局促的耿耿与初次出国一脸茫然的陈雪君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翻地图的简单落在后面。
对于第一次来新加坡的三个人来说,尽管这是一个华人占大多数的国家,却依然有种背井离乡的不安全感。
“耿耿,简单。”
就在耿耿看着出站指示牌四下张望时,右前方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也缓解了心头的紧张。
“洛枳姐。”
她远远地冲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站在玻璃围挡外对她们含笑而立的洛枳挥手,提醒两人别再东张西望了,赶紧去和洛枳汇合。
“洛枳姐,你瘦了。”
“这么明显吗?可能是工作压力比较大吧,耿耿,简单,你们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这位是……陈雪君吧?你好,我是洛枳。”
“我知道,耿耿跟我讲了你的事,这家伙究竟祸害了多少女孩子,这次抓到他,一定得好好收拾他。”
“……”
气氛一下子冷了数度。
洛枳只好微笑道:“快言快语,有女侠风范,怪不得……”
说到“怪不得”三个字,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怪不得什么?”简单在一边追问,她跟耿耿都是在BJ上的大学,平时没少跟洛枳见面,寒暑假也常一起来回,关系自然不会陌生。
“没,没什么,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还是先出站吧。”
“好。”
“对了,你们有没有办理托运的行李?”
“没有。”
“行,那跟我来吧。”
“对了,洛枳姐,你还记得盛淮南吗?”
“他高三转学后我们就没联络了,你为什么提起他?”
“我从BJ回山海后去了一趟振华中学,跟张平老师与沈彤老师吃饭时聊起过他,说是吴敬辛被开除后他转学去了师大附中,最后去清华读书,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辍学了。”
“哦。”洛枳淡淡地应了一声,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外走。
其实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应该说盛淮南辍学跟她多少有些关系。
这件事还要从小时候说起,她的父亲以前是盛家掌管的企业的员工,因为一次意外身故,妈妈嫌盛家的补偿太少,因为那时的劳动法还不完善,无法保障员工利益,于是带着她上门讨要抚恤金。
当时盛家正在举办婚礼,就是在那里,她见到了盛淮南,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再后来遇到了陈晓,她的感情轨迹变了,而随着吴敬辛的离去,盛淮南也不好意思留在振华,和叶展颜一起转学去了师大附中。
再后来她考进北大,盛淮南进了清华,然而不久后她妈拿到了盛淮南的父亲在当年事件中吃回扣导致厂房失火的证据,将盛家告上法庭,最终盛淮南的父亲锒铛入狱,母亲病倒,盛淮南因为受不了精神打击,办理了休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