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说道:“简单身上穿的校服是你的吧?”
陈晓闻言愣了一下:“没错,是我的,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呢,你的校服她穿起来有些大,张平、耿耿几人比较粗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二呢,一年前你是不是去过潘主任的办公室?”
“没错,我是去过潘元胜的办公室。”
陈晓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拿着仇牛贪污受贿的证据给潘元胜出难题,让他到纪委递材料的事。
“你下楼的时候我在窗户后面看到了,背后靠近右边手臂的地方烫了一个窟窿,看着很像是谁不小心把烟头按上面了。”
“你观察得真仔细。”
这不禁让他想到陈雪君,一年前到振华找潘元胜的前一晚,陈雪君去了第二电缆厂员工宿舍,据她说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他回家,之后打开门走进房间,那丫头连演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接下来?接下来就涛声依旧了。
事必她也不收拾,光着身子在床上抽烟,陈晓从外面进屋,嫌她不拿烟灰缸,糟蹋自己才打扫的地面,一巴掌下去打在屁股上,谁想她没夹稳,烟头掉在床上,给校服烫了个洞。
眼看前面就是公交站牌,沈彤忽然停住脚步:“你实话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如果我不说呢?”
“如果你不说,今天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
“不上课了?”
“对,不上课了。”
“真拿你没办法。”陈晓很清楚这女教师的性格,知她说得出做得到。
“我现在台大读社会学。”
“台大?你去TW了?”
“对。”
“你怎么去台大了呢?”
陈晓指指靠近公交站牌的长椅,示意她到那儿坐下说。
“还记得日本荣光学园高中代表团吗?”
“记得。”
“日本代表团里的学生离开前跟振华中学的学生交换过联系方式,平时有进行邮件交流,玄学公开课的事后,有学生把我讲的那些东西整理起来发给了日本笔友,对方又拿给青木一郎看,一个月后我就收到了东京大学一位思想文化系教授寄来的信件,问我有没有兴趣到东大读书,考虑到我的家庭情况,东大那边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
“再往后呢?”
“我没应,婉拒了,然后就是高二上学期一开学,仇牛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开刀,问罪振华的事了。还是青木一郎,知道振华的作为后又一次热心帮忙,不过他可能读懂了我的心思,这一回联系的是台大社会科学院的人,不久后我就收到了社会学系一位孔姓教授的邮件。”
“唉,真是……”沈彤叹了口气,对比一下仇牛和青木一郎的做法,十分无语:“然后你就去了TW,怪不得他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去家里蹲守也被邻居告知你搬走了。”
陈晓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你也去了?”
“……”
沈彤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走就走吧,也不留个信儿,难不成我们还能阻止你走自己的路吗?”
“不一定哦,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心软了。”
“是吗?”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别动歪心思,你是跑不过我的。”
她收回目光,看着向站牌驶来的67路公交车:“所以你这次回来是特地帮简单的?”
“没错。”
“处处留情,小心情债难还。”
“这个……”
沈彤没有听他把话讲完,起身道:“你还会回来吧?”
“应该……会吧。”
“有机会别忘了回学校看看。”
“好。”
她转头一笑,上了开往市区的67路公交车。
阳光晃过,照亮车门的玻璃窗,以及车门那边强抑不舍的脸。
陈晓挥挥手,目送沈彤离开。
……
简单回学校后的第二天就去张平那里办理了转班,由高三五班去了沈彤带的高三四班。韩叙有些难受,不过并未挽留,如果在贝霖和简单之间选一个人,他觉得还是前者适合自己,因为他跟贝霖才是一类人,简单的头脑太简单了。
与简单一起转文科的还有文潇潇,不过后者转班与简单无关,是沈彤把文潇潇和耿耿叫去办公室一番谈话,事后文潇潇走了,耿耿没动,依旧留在五班,甚至回到余淮身边,继续做同桌。
这不禁让物理小王子很是感动,越发学得起劲儿,并认为文潇潇的选择说明陈晓不会再回来了,只要在这一年里好好表现,未来考个好大学,耿耿一定会认清现实选择他。
时间继续流逝,转眼到了2006年初,耿耿没有同意母亲出国留学的提议,却对当导演表现出极高的兴趣,经过一番商议后,在父母的陪同下前往北京报考电影学院,结果毫无意外地落榜了。
同一时间,余淮参加了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集训班,因为考试的时候发挥不好,无缘得奖,最终没能保送清华。
之后回到学校不久,已经高三的他们便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关,高考。
耿耿自认为发挥得不错,脱掉校服后好好地玩了一段日子,到六月下旬放榜,再次返回振华中学高三五班填报志愿。
“凌翔茜,你这分数……怎么不试试清北,直接报浙大?”
“嗯,我爸说选浙大可以挑个好专业,清北的话,不划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