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
“文潇潇,高二你准备选文还是选理?”蒋年年把书包往抽屉一塞,就着椅子坐下,瞥了一眼最后面空荡荡的座位。
上次的玄学公开课后,陈晓就被苏胜达召去集训,备战4月份的省运会,再没来过课堂。
开学第一天回家的路上,耿耿曾告诉她,寒假时在饭店遇到过陈晓和苏老师,当时陈晓向苏老师许诺,来年运动会给学校拿几枚奖牌,所以对于陈晓参加体育集训不上课的事,大家并没有觉得意外。
其实事到如今,不论是任课老师,还是整个年级的学生都看出来了,以陈晓的知识储备,高中课程对他来讲就是小儿科,什么历史0分,政治0分,语文数学各种不及格,他只是懒得用考卷上的分数证明自己,像物理满分和地理满分的情况,多数人怀疑他是在调戏余淮这个横竖看他不顺眼的前位儿。
蒋年年叹了口气,向前转头,正好与文潇潇的视线擦过。
自己问她打算报文科还是理科,她转头看陈晓的座位。
这什么意思?傻瓜或许不知道,情敌了然于胸。
“咦。”
这时她注意到文潇潇面前放着一个不到巴掌大小,封面有大树纹理的黑色笔记本,看起来挺扎眼的,于是一把夺过,仔细打量里面的内容。
文潇潇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抢。
“还给我!”
蒋年年没有反抗,任她一把夺回,目光中带着浓烈的佩服说道:“文潇潇,我承认,我不如你。”
笔记本里的内容不是别的东西,全是陈晓讲过的玄学知识,尤其是之前公开课上的内容,洋洋洒洒,一句话都没遗漏,像她和耿耿,还只是答考卷时不知道怎么写,鬼使神差地想起陈晓说过的话,抱着玩票的兴致写上去,认为起码比空着好看。
文潇潇跟她们不一样,是真的有认真钻研那些玄学知识,朱瑶背地里传文潇潇坏话,说她是陈晓的开山大弟子,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
对于上面的吐槽,文潇潇没有回话,只是回给她一道十分冷淡的眼神。
蒋年年之所以主动找文潇潇说话套近乎,是因为文潇潇知道陈晓和陈雪君的事了,上周三余淮按捺不住,在回家的路上截住耿耿,说来说去不知道聊到什么,一下子恼了,指着耿耿质问,说陈晓和陈雪君发生关系这种事也能容忍吗?如果老耿知道了会多伤心。
这话被后面看热闹的文潇潇听去,那心情能好受?
站在文潇潇的角度看这个问题,试想当初如果她们没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按下了她的表白冲动,或许如今和陈晓双宿双栖的人就是她了,何至于让陈雪君那个外人偷家?
“还生气呢?忒小心眼儿了吧。”
蒋年年嘴上讨好,心里却在想,让你给老娘摆臭脸,哪天老娘把他拿下,到那时让你管我叫师娘,不过转头念起陈雪君和陈晓的关系,又感觉大脑变成一团浆糊,他是真不打算对陈雪君负责呢,还是说那些话就是拿来挤兑余淮的?
烦死了!
……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距离四月下旬的期中考试越来越近,属于陈晓的体育生集训还在继续,而耿耿的情况日益焦躁,也可以说焦虑,因为她拿不准该选文科还是理科。
这期间蒋年年曾给陈晓发短信,问他高二选什么科,他的回答是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就他现在的情况,愿意去理科上课就去理科上课,愿意上文科上课就去文科上课,只怕没有老师敢反对,最多高考报名的时候二选一。
确实,就那一堂玄学公开课,不仅拓宽了学生们的视野,连老师也深受影响,潘元胜再不管沈彤钻研八卦了,张老太现在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认命了”,历史老师祝由进五班教室先看东南角,只要陈晓不在,就整个人表现得很松弛,做学生做到老师畏之如虎,也是没谁了。
“来自玄学大师的优越感。”耿耿如此定义陈晓的回答。
“我校高三七班潇骁同学,在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一等奖,已经被保送至清华。”
“高三六班吴彤同学通过了小语种提前招生,被北大阿拉伯语系录取。”
“特别提出表扬的是,高一二班路星河同学,已经提前走进了中国美术最高学府的大门。这是我们全振华人的骄傲。”
大喇叭里飘来的广播音惊呆了由食堂往教室走的三个女生。
“路星河,可以啊,居然被中央美院录取了。”蒋年年赞叹道。
简单小姐依旧头脑简单:“耿耿,如果你不喜欢余淮,那就选路星河吧。”
蒋年年轻叹一口气,心想事到如今还看不出耿耿对陈晓爱慕的人,怕也只有头脑简单的简单了。
“……”
耿耿没有回答好姐妹的问题,因为她也有些意外。
虽说寒假就知道路星河去考中央美院的事,但是没有想到通过得这么快,要知道现在才高一下学期。
“耿耿!”